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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3页）

&esp;&esp;克洛伊缓慢地睁开眼，动作迟钝而疲惫。

&esp;&esp;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终于确认了现实，随即整个人泄了力，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esp;&esp;米迦勒迅速调整姿势，将她稳稳接住，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esp;&esp;“我搞砸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米迦勒……我把他搞砸了……”

&esp;&esp;那句话被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esp;&esp;“我都对他做了些什么啊……”

&esp;&esp;米迦勒听得一头雾水。

&esp;&esp;他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在他的记忆里，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她哭。

&esp;&esp;第一次，是在他还只是见习傲罗的时候。

&esp;&esp;那次任务出了意外，他重伤昏迷，被送往圣芒戈治疗。

&esp;&esp;他醒来的第一反应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esp;&esp;他模仿着哈利·波特的作战方式冲在最前面，觉得自己一定英勇得令人敬佩。

&esp;&esp;可哈利并没有夸奖他。

&esp;&esp;他只是严肃而低沉地警告他，不许再那样不顾后果。

&esp;&esp;当时的米迦勒并不以为然。

&esp;&esp;直到克洛伊的眼泪浇灭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冲动。

&esp;&esp;米迦勒一直记得。他也一直知道，克洛伊是个坚强、克制、几乎不允许自己流泪的人。

&esp;&esp;所以当她真的哭出来时，只意味着一件事。

&esp;&esp;——她已经被巨大的痛苦压垮了。

&esp;&esp;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esp;&esp;他发誓自己不是故意去看的。

&esp;&esp;只是那行字，恰好落入了视线。

&esp;&esp;【h：不需要让你的督导来风险评估了。我不需要你了，也不需要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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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哈利被怒火推着狠狠砸上了那扇门。

&esp;&esp;直到秋风灌进他的衣袖与领口，冰凉刺骨，他的理智才姗姗来迟地追了上来。

&esp;&esp;后悔，也随之而来。

&esp;&esp;他其实听懂了克洛伊说的每一句话。

&esp;&esp;那些关于边界、风险、转介的专业术语，她已经尽量用最浅显的方式解释给他听了。

&esp;&esp;只是……也许问题真的在他自己身上。

&esp;&esp;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esp;&esp;因为她对他那样坦诚，因为她愿意分享、愿意倾听、愿意靠近，所以他下意识地认定，她会为他跳过那些冰冷的规则，会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

&esp;&esp;甚至……会在一开始就偏袒他。

&esp;&esp;可事实不是这样。

&esp;&esp;他把她当成可以依赖的人。

&esp;&esp;而她，却终究只是把他当成一份需要负责的工作。

&esp;&esp;哈利的脚步慢了下来，又不受控制地转了方向。

&esp;&esp;等他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那家熟悉的咖啡店外。

&esp;&esp;他走进去，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视线自然地落在对面三楼的窗口上。

&esp;&esp;他以为自己应该继续愤怒，或者沉浸在懊悔里。

&esp;&esp;可真正席卷而来的，却是一种空洞的迷茫。

&esp;&esp;他什么都想不了。

&esp;&esp;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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