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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断断续续看见像样的街区了,街区的中心便是北浦车站。二人早已准备停当,只等列车进站了。
二人走下站台。
三个身穿西服的中年男子立在站台,看见青木和冈本下了列车,立即趋步上前:“请问二位是东京警视厅来的青木先生和冈本先生吧?”
“是的。”
三人递上名片。一个是北海道警署侦查一科的警员,名叫平塚,还有两个是当地北浦警署的警员。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青木和冈本来到北浦警署,听取了调查到的关于早川的线索以及尸体解剖的情况,随后青木打电话至东京警视厅向田代报告。
这时候,三名警员的脸庞遽然变色,立即从外面回到警署。
“青木先生,不得了啦!”来自北海道警署的平塚警员喊道。
“啊,出什么事了?”
“刚才,我们去搜查了早川的家,”平塚说,“关于早川之死,我们考虑了过失致死和事故死——事故死又包括自杀和他杀两种情形,所以从多个方面进行调查行为侦破这个案子,为此,我们去搜查了早川的家。因为早川死前除了给家人的留言之外,没有留下过任何亲笔遗书,所以,嗯,也是想着能不能搜到些什么东西,结果……”说到这里,平塚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喜悦之情,“结果啊,在早川一直使用的那间近十平方米大的起居室的角落里,揭开榻榻米,发现了一只茶色的牛皮纸袋子。”
“牛皮纸袋子?”
“我们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拆开袋子,里面居然是一条用过的皱皱巴巴的领带和一只名片夹。”
“什么?!”青木和冈本同时脱口叫出来,“是春田市长的东西吗?”
“我们马上把领带拿给市长夫人看了,确认就是春田市长的,夫人说,市长进京的时候,系的的确是这条领带。还有一只名片夹,里面装着十几张市长的名片,不用问,可以确定就是市长的。”
“藏匿在榻榻米的下面?”
“没错。那只茶色袋子很不起眼,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牛皮纸袋子,上面没有字,也不是印刷的袋子。”两名警员轻声地说。
早川准二在东京的行动充满了无法解释的诡异,因此,警视厅破案小组的田代警长打算派人前来北浦,找到早川当面问询了解情况,孰料就在这个当口儿他却突然死了。此事已经令警方受到震动,想不到,如今又在早川家里发现了被隐匿的杀害市长的物证。
“现在总算清楚了,就是早川杀死了市长。”一名北浦警署的警员说道,“市长先生的尸体被发现时,脖颈上有索状勒痕,根据鉴定,那是领带勒出来的印子对吧?”
“没错。”冈本回答。
“我们发现的这条领带也是又歪又皱的,感觉刚好就是用来勒紧人的脖颈后形成的。”
“还有,丢失物品中有一只名片夹和鳄鱼皮的钱夹对吧?”另一名警员接着问。
这也没错。
两名来自东京的警员仿佛做了场噩梦似的。
“钱夹我们没有发现,估计可能藏匿在别处,或者半路上丢弃了。不管怎么说,要藏的话榻榻米下面也只能藏匿领带和名片夹之类,要是再藏进去别的东西,榻榻米就会鼓起来。”
“难道早川会……”
冈本只说了半句,其余的话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了。
“就是呀,哎呀,我们也很吃惊哪。说到早川准二这个人,还是个老资格的革新派斗士呢,就人品来讲,市民对他非常熟悉,他是个正直的人,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拥护他。平常因为市政问题在议会上老是跟市长针锋相对,可谁也料想不到居然对立到杀人的地步。”
说这话的警员是个面色黝黑、个头矮小却拥有一副渔民般强壮身板的人,年纪约莫四十岁。
“你刚才说的,有一点我不太明白,”青木接过话头说,“好像早川没留下遗书,但是死前对家里人讲过什么话?”
“哦,那个呀,”脸孔稍白的警员解释说,“那个吧是这么回事:我们调查早川准二家里人——现在应该称呼遗属了——的时候,他夫人向我们反映,那天晚上,丈夫给家里打电话……”
“对不起,那是几点钟?”
“她说是八点多的时候。”
“噢,也就是和议员们聚餐结束以后?”
“是的。早川跟家里说,他要去海边,今天晚上有可能不回家,让家里不要担心。”
“去海边?”
“可能就是去发现他尸体的海岸边吧。但实际上早川心里也没有把握吧,吃不准在那里是不是能自杀成,即使有心自杀,真的到了海边,势必也会迟疑不决或者畏缩不想死了,也许会拖拖拉拉很长时间,所以他怕家里人看到他迟迟不回家出来找他,那样就死不成了,就叮嘱说可能会住在外边。看来,这一切他都经过了细致的考虑呢。”
“也就是说,根据我们的推论,”北海道警署的那名警员接着说道,“到东京公出的春田市长被同时进京的早川约到某个地方杀害了,但是,也许是受到良心的自责,也许是知道已经被警视厅追逼到了绝境,明白自己不可能逃脱了,于是就自杀了。”
“噢。”
青木立刻向东京的破案小组打电话报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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