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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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嫌疑人是松鼠还是山雀？”唐晓翼嗤笑，却把自己的压缩饼干往多多包里塞了两包，“路上别给我惹事，青冈山比你想象的复杂。”

长途汽车颠簸了四个小时，窗外的高楼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最后连平房都稀稀拉拉的，只剩下连绵的青山。到槐木镇时已是午后，镇子入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底下摆着个竹编摊子，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老爷子，正眯着眼抽旱烟。

“找老王。”唐晓翼把信封递过去。

老爷子磕了磕烟袋锅，指腹在信封上摸了摸：“唐家人？跟我来。”

老王的供销社在镇子尽头，货架上摆着些花花绿绿的糖果和搪瓷缸，角落里堆着几捆麻绳和手电筒。他从柜台底下拖出个木箱，里面是双磨得发亮的牛皮靴，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刀，还有个铜制的罗盘。

“老猎户留下的，”老王往搪瓷杯里倒了热水，“十年前山洪冲垮了山腰的旧屋，我爹当年受她恩惠，把这些东西收了回来。去年我爹走了，才想起这茬。”

多多捧着罗盘翻来覆去地看，盘面上的刻度已经模糊，但指针还能微微转动：“她为什么会失踪？是不是遇到了野兽？”

“山里老辈人说，她是去寻‘回音石’了，”老王呷了口热水，“传说那石头藏在断魂崖，能照见人心里的东西。老猎户当年丢了个孩子，疯了似的满山找，后来就没人见过她了。”

唐晓翼的指尖在猎刀的刀柄上顿了顿：“老屋在哪？”

“顺着后山的路往上走，过了山楂林有块大青石，往左拐，看见三棵连在一起的杉树就到了，”老王从墙上扯下张油纸，“这是我爹画的图，比你那小屁孩描的靠谱。”

多多的脸腾地红了，赶紧把自己的手绘地图塞进兜里。唐晓翼接过油纸图，上面的墨迹晕开了些，但山路的走向标得很清楚。

“今晚住我家，明早再上山，”老王起身往灶房走，“让你婶子给你们烙玉米饼，爬山得垫饱肚子。”

第二天清晨，山雾还没散。多多踩着露水跟在唐晓翼身后，嘴里叼着半块玉米饼，含糊不清地念叨：“你说那箱子里会不会有藏宝图？或者老猎户的日记？说不定能找到她孩子的线索”

“闭嘴，”唐晓翼拨开挡路的枝桠，“呼吸匀着点，不然没到老屋就先断气了。”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坡陡处得抓着旁边的灌木才能站稳。多多假装脚下打滑，伸手抓住唐晓翼的衣角，指尖故意在对方手腕上蹭了蹭：“哎呀，好滑啊，你慢点走嘛。”

唐晓翼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明晃晃写着“戏精”，却还是放慢了脚步，把背包带往肩上紧了紧：“抓稳了，摔下去我可不会救你——除非你把包里的兔子玩偶扔了减轻负重。”

“才不扔！”多多赶紧松手，却在三步后又“不小心”撞到唐晓翼背上，“你看那棵树上的鸟窝！是不是很像侦探小说里藏秘密的地方？”

唐晓翼仰头看了看，突然抬手抓住只从眼前掠过的灰雀，鸟儿扑腾着翅膀，他却轻轻捏住翅膀根，往多多面前一递：“需要大侦探现场分析一下，这只鸟是不是藏了老猎户的密信？”

多多被鸟爪子挠了下手背，痒得缩回手：“我只是观察环境！优秀侦探要注意细节！”

“比如你刚才偷偷把自己的巧克力塞给我背包里了？”唐晓翼掂了掂背包，声音里带着笑意，“以为我没发现？”

多多的耳朵红了，昨晚打包行李时，他特意把唐晓翼爱吃的黑巧克力塞进自己包里，刚才趁对方不注意又转移了阵地——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我是怕融化了”他小声辩解，却看见唐晓翼把巧克力拿出来，剥开糖纸递了半块到他嘴边，“你先吃，补充体力。”

黑巧克力的微苦在舌尖化开，混着山雾的清冽，意外地好吃。多多含着巧克力，看着唐晓翼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觉得心跳有点乱。

“看什么？”唐晓翼挑眉。

“没、没什么！”多多猛地转头，差点撞到树干，“我在看前面是不是山楂林！”

穿过山楂林时，枝头的红果已经熟透了，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多多捡了颗擦干净塞进嘴里，酸得眯起眼睛，眼泪都快出来了。

“笨死了，”唐晓翼从背包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明知酸还吃。”

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漫开，多多含着糖，突然指着前面喊：“大青石！是老王说的大青石！”

那块石头确实显眼，足有两人高，表面被雨水冲刷得光滑，阳光透过枝叶照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唐晓翼展开油纸图对照了一下，往左边的小径指了指：“从这走，过了三棵杉树就到了。”

多多跟着他钻进小径，脚下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沙沙作响。走了约莫百十米，果然看见三棵紧紧挨着的杉树，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浓绿的伞。

树后藏着的老木屋比想象中完好，屋顶盖着厚厚的松针，门楣上挂着串风干的野葡萄，木质门板上钉着块褪色的木牌，刻着模糊的“唐”字。

“就是这儿了。”唐晓翼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沉睡多年的老人终于睁开了眼。

多多率先冲进去，扬起的灰尘让他打了个喷嚏。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张缺了腿的木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墙角堆着些干柴。阁楼的楼梯隐在阴影里，扶手爬满了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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