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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游青会受凉,她也不敢耽搁,拿在手上团了团便盖上木箱盖子朝着湖心亭赶去。路上还碰见几名下人聚在一头,整齐有序的排成一团,拂剑正拿着银子分发给众人。
国公府今日也不是发月例的日子,更何况她是夫人贴身小侍,作何发赏银不带上她?
红袖思及此,脸颊因着气氛鼓成了个小河豚状,脚下动作行的飞快,一心想着等会好好同游青说说这事。
游青正在扶着下巴盯鱼孚,老远就看到红袖那丫头一脸气愤的跑来,他失笑道:“怎么这副表情?是谁气你了吗?”
他并未放在心上,红袖年纪轻,一直跟着他身边做事,因此总是被其他小侍哄着供着,也就养出了一副子不好惹的脾性。
好在红袖只是脾气敏感了些,做事做人都很得他心,因此也是拿来当半个妹妹看待的。
红袖哼了声,开始抱怨:“公子,这国公府的人根本没把您当主子。方才奴才取披风的路上,看到拂剑再给府里的小厮发赏银,居然都未通知奴才!”
游青倒觉得这是小事,许是因着那几个小侍做事勤奋,便特地领的银子,宽慰道:“好了好了,等下我去同拂剑说一嘴,给你也加上,不必为了这些小事生气。”
见红袖还是撇着张脸,他假装受凉,轻咳两声:“咳咳,不是说给我拿披风的吗?怎得不帮我披上?”
红袖反应过来,连忙舒展开披风,给游青套上。
“怎得拿的是这个颜色的披风?”游青捏着手上的红色布料,有些疑惑。
他素来偏爱素色,红袖跟了他几年,早已猜透了他的喜好,陡然来一件色彩如此鲜艳的衣衫,倒是未曾反应过来。
红袖老实解释道:“奴才方才把那木箱翻到低才找出这一件披风,怕公子受凉,就将就着拿来了。”
“无事,左右也不出府,不怕太过张扬。”游青靠着后头的椅背,缓缓抬手,欲拿起一旁放着热茶。
却听到一声脆响,是物体砸落在地上的声音。他手上的动作一停,腰间有些酸软,便没有探下头去看,而是喊着红袖寻一寻:“是何物掉了?”
红袖四下找了找,看到桌下有一块金牌,瞧着样式精美,用料不凡,不敢多在手中逗留,连忙递给游青:“公子,好像是一块牌子。”
游青一愣,瞧着那物有些眼熟,探手接了过来。
见红
待看清那物,游青浑身都冷了下来。脑子里又想起红袖方才说的话,他转过头去,脸色白的吓人,连带着说话都有些艰难:“红袖,这件披风……你……”
他语气停了半响,腹间又开始不老实的微微疼了起来:“你从哪里拿的。”
红袖见他这般,知道自己翻出了不得了的东西,语速很快:“就是公子房间角落那个箱子里,在箱底翻出来的。”
游青抬手轻轻摁住小腹,头脑清晰,还是带着一丝希望询问:“是红盖黑底的那一个吗?”
“对!”红袖斩钉截铁的应声,走前她还特地抱怨了声这箱子怎么那么重呢。因此对箱子的模样记得格外清楚。
却见游青脸色更白了,她心下担忧,凑了上去,轻轻扶住游青:“公子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游青没有回话,这些天察觉到的不对劲全都串联起来了。
早在傅砚辞让他送父亲下苏州时就开始不对劲了,依着傅砚辞的脾性,就算是他不同意也会死缠烂打的跟在旁边,怎么可能会放心让他一人下苏州。
不,游青自嘲一笑,甚至在那日回来府的马车上,傅砚辞同他诉说着韩家移府时就早该发现的。
想必傅砚辞早早就打算好支开所有人,就连国公府的下人现在也开始发完月奉离府。
心下愈发悲凉,连带着牵扯着腹中胎儿。他身子本就不好,昨日君岐走前还特地叮嘱不许他大动情绪,可如今被傅砚辞这动作一气,又是气愤又是心寒,本在孕期心思便就敏感,几番交加之下,开始又吐又晕了起来。
他只觉得浑身难受,腹中的疼痛开始蔓延到后背,又从后背蔓延到前胸,到最后吐都吐不出来东西,生生干呕着,几愈呕血。
红袖早被吓破了胆,手脚并爬着跑去寻人来帮忙,留着游青蜷缩在地上,心下恨死了傅砚辞。
混蛋,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圣人吗?次次都这番,次次都抛下他。
越想越气,手中的暖玉因着无力脱手到了地上,,他忽然脱了热源,下意识拖着一身冷汗上前寻回来。
但因着蜷缩在地上,甫一动作,身上盖着的披风就被他蹭倒在一旁。寒风一吹,他又冷又痛,心中因着这场景愈发委屈,形成了一个恶循环。
等到红袖带着拂剑赶来时,游青已经晕了过去。红袖见他脸色白的发青,当下就哭叫起来。
拂剑也顾不上其他,低声喊了句:“失礼了。”
便一个横抱抱起了游青,快步朝着游青的院子走去。红袖回了神,捡起地上散落的物件就跟着小跑了起来。
待把暖玉放到游青心口,二人便见他脸色终于不那么苍白,还未等拂剑松了口气,拂剑便觉自己被人盯住,他下意识看向游青,待听到他的话后,险些一个踉跄把游青扔到地上。
“让傅砚辞滚回来!”游青一脸病色,表情却狠戾,拂剑察觉到游青语气中的冰冷,心下为着主子默默祈祷着。
好不容易把游青送回院子,刚想默默退下,又被游青喊住。
只见游青捂着小腹,满头冷汗,正幽幽在他背后开口:“傅砚辞去边疆,是不是根本未曾想过要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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