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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不信,艳姐笑了,没解释。
办完出院手续,三个人走出住院部大楼。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周朗眯了眯眼,把行李袋换到另一只手上。
“艳姐,您想去哪儿?”他问,“先回家?还是先吃饭?”
艳姐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呼吸那些不属于医院的新鲜空气。
“先找个地方住吧。”她说,“我这几天看了几个房子,都不太合适。”
周朗愣了一下:“您要租房子?”
“不然呢?”艳姐看着他,“住你那儿?”
周朗张了张嘴,想说“可以”,但艳姐已经摇了摇头。
“你们俩好不容易在一起,我凑什么热闹。”她很坚决,“我自己住,自在。”
周朗看着她,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侧脸,看着她眼角那些细纹,看着她嘴角那抹和从前一样的、淡淡的笑。
他想说“您不是外人”,想说“您跟我妈一样”,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我帮您找。”季知然忽然开口。
艳姐和周朗都看向他。
季知然站在阳光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我家那栋楼,还有空房,我让彭忱问一下。”
艳姐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那就麻烦你了。”
季知然点点头,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
周朗把车停好,拎着行李袋,三个人走进电梯。艳姐站在中间,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三个人的影子。
“小朗,”她忽然说,“你头发怎么这么长?”
周朗摸了摸帽子下面的头发:“懒得剪。”
“难看。”
“行,明天去剪。”
季知然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电梯到了,门开了。
周朗走在前面,打开家门,侧身让艳姐进去。
艳姐站在玄关,看着这个明亮温暖的客厅。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把地板晒得发亮。茶几上摆着几盆绿植,还有一瓶白色的雏菊。沙发上有条叠好的毯子,阳台上晾着两件衣服,并排挂着的。
一切都很整洁,又很温暖,像是有人住着、有人打理着的。
“你们住得挺好的。”她说。
周朗把行李袋放下:“还行,您以后常来。”
艳姐换了鞋,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她看着茶几上那瓶雏菊,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这花谁插的?”她问。
“季知然他妈。”周朗说,“她报了插花班,这是她的作业。”
“她会插花?”
“嗯,变了不少。”
艳姐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客厅,看着那瓶雏菊,看着阳台上并排挂着的两件衣服。
“挺好的。”她说,声音很轻。
周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季知然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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