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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顿了顿,“那你怎么说?”
周朗没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季知然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季知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还有一点烟味。
“我亲你了。”周朗说。
季知然猛地抬起头。
周朗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问我为什么不理你,我说我妈不让。你说你不管,你就是喜欢我。然后我亲你了。”
他说得很直白,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季知然脑子嗡的一声。
昨晚那些破碎的记忆突然连起来了。
他抓着周朗的袖子,委屈巴巴地问为什么躲着他;他说艳姐说他喜欢周朗;周朗掐他的脸,说这是你招惹我的下场;然后那个生涩的吻,还有喘不过气的慌乱……
全都想起来了。
季知然耳朵红透了,脖子也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朗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刺或嘲讽的笑,而是很轻的,很柔软的笑。
“季知然,”他说,“你现在这副样子,跟昨晚说喜欢我的时候,判若两人。”
季知然瞪他:“……闭嘴。”
“我不。”周朗说,“你昨晚可没让我闭嘴。”
“我喝醉了!”
“喝醉了说的就不是真话了?”
季知然噎住了。
周朗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所以,那句话还算数吗?”
季知然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他看着周朗的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算。”
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周朗笑了,笑得更明显了。他伸出手,揉了揉季知然的头发:“傻子。”
动作很自然,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季知然没躲,只是耳朵更红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回学校?”
“嗯。”周朗说,“不过先吃早饭,你胃里空着,会更难受。”
两人穿上外套,检查了一下没落东西。
走出房间时,走廊里已经能听见其他房间的动静,有人起来洗漱了。
下楼时,前台老板正在看报纸,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还是有点微妙,但没说话。
走出宾馆,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街上人还不多,早点摊刚支起来,热气腾腾的。
周朗带季知然去了家粥铺,点了两碗白粥,一笼包子。
粥很烫,季知然小口小口喝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头疼好像真的缓解了些。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早饭。
偶尔抬头,视线撞上,又很快分开。没人说话,但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吃到一半,周朗突然说:“我妈那边……我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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