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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边零星坐着几个客人,艳姐在柜台后面擦杯子,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小帅哥来啦?”艳姐笑着打招呼,视线往他身后扫了扫,“小朗呢?没一起?”
季知然脚步顿了顿。
他走到吧台边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他没来。”
艳姐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仔细看了看季知然的脸。他垂着眼,下巴微微绷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蔫。
“吵架了?”艳姐放下杯子,轻声问。
“没。”季知然说。
“那怎么了?”
季知然没立刻回答。他看着吧台后面那排酒瓶,玻璃映着昏暗的光,五颜六色的,有点晃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给我杯酒。”
艳姐挑了挑眉:“你成年了吗?”
“快了。”
“那就是没成年。”艳姐摇头,“喝果汁吧,新调的柠檬薄荷。”
“我要酒。”季知然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很固执。
艳姐和他对视了几秒,叹了口气:“行,就一杯。”
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打开,倒进玻璃杯里。金黄色的液体泛起细密的泡沫,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就一杯。”艳姐把杯子推过去,“多了没有。”
季知然接过杯子,没马上喝,只是看着那些泡沫慢慢消散。
酒吧里的音乐换了一首,还是慢歌,女声低低地唱着,听不清歌词。
艳姐继续擦杯子,但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她见过季知然很多样子。
冷淡的,不耐烦的,偶尔笑一下的,讲题时认真的。但从没见过他这样。
像丢了什么东西,又说不清丢了什么。
季知然喝了一口酒。
啤酒很凉,带点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刺激得他皱了皱眉。
他很少喝酒,在家的时候爸妈不让,在学校更没机会。这是第一次,主动要酒喝。
他又喝了一口。
酒精在胃里慢慢化开,一股热意升上来,脸开始发烫。他酒量不好,一杯就上脸。
“艳姐。”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以前……”季知然盯着杯子里的泡沫,“你以前那个灯光师,后来怎么样了?”
艳姐擦杯子的手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季知然,眼神有点复杂:“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季知然说,“你们当初……因为大人说的话分开,你不难过吗?”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响,钢琴声叮叮咚咚的,像雨点敲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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