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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题,他讲了三遍我还是不会,他就骂我笨,说我脑子不好使。我他妈当下我就不乐意了!我说你教得烂还怪学生?他就走了,走之前还跟我妈说我这那不好。”
季知然想象那个场景,忍不住笑。
“笑什么?”周朗说,“本来就是。”
“嗯,”季知然说,“是。”
他们在水池边待到下午。
太阳西斜时,周朗合上书:“饿了,吃饭去。”
“吃什么?”
“米线,”周朗站起来,“那家老板娘特凶的,记得吗?”
“记得。”
两人收拾书包,翻出围墙。
走到米线店时,老板娘果然还是一脸凶相:“又逃课!”
“周日!”周朗说,“不上课!”
“周日不学习!”老板娘一边骂一边煮米线,“小心考不上大学!”
两碗米线端上来,热气腾腾。
季知然吃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鲜,辣,烫。
“你下周月考能考多少?”周朗突然问。
“不知道,”季知然说,“尽力吧。”
“我肯定垫底。”周朗说,“老郑头又要找我谈话了。”
“那你还不复习?”
“复习了啊,”周朗理直气壮,“刚才不是复习了?”
“那点时间不够。”
“够了,”周朗说,“反正我也考不好,复习多少都一样。”
季知然看着他,突然说:“我教你。”
周朗一愣:“什么?”
“我教你,”季知然重复,“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我教你一小时。到月考还有……七天,能提多少提多少。”
周朗盯着他看了很久,米线热气在他们之间升腾。
“为什么?”他问。
季知然夹起一筷子米线,思索了一会儿,说:“就当……谢谢你。”
周朗笑了:“有什么好谢的,我就乐于助人。”
“那我还是想说谢谢。”季知然说。
周朗没说话,低头吃米线。
吃了几口,他突然说:“行。”
“什么?”
“你教我,”周朗说,“我学。”
季知然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吃完米线,两人分开。
季知然回学校,周朗回家。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季知然想起周朗说“死也要在大地方唱一次”时的表情。
那么认真,那么倔强。
像荒野里拼命生长的野草。
他突然有点羡慕。
羡慕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拼了命也要去争取的劲儿。
回到宿舍,张强已经回来了,正在打游戏。
看见季知然,他抬头:“季哥,去哪儿了啊?”
“复习。”季知然说。
张强听见复习两字,抬了抬眼,诧异道:“复习??和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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