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后来书也不念了,便说些旁的闲话,多半从娘亲和谢家父子那里听来,有板有眼地学,再说些不敢跟活人说的话,越是不会动,越是没反应,越适合听人说话。谢连霈逐渐迷恋同谢迈凛说话,确切地说,是“向”谢迈凛讲话。谢迈凛或仰或趴,眼睛无神地呆望着某个方向,对周遭一切没反应,谢连霈凑到他头边,盯着他的后脑壳,问道,哥哥,我叫你哥哥吧?
没有回答,谢连霈又说,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哥哥,你想不想放风筝。哥哥,我喜欢吃年糕,你喜不喜欢吃。
谢连霈在他耳边越说越多,滔滔不绝,觉得与他越发亲近。谢连霈兼任给谢迈凛擦脸,日里夜头往那里去,一边给谢迈凛编头发,一边哥哥说个没完,说起讨厌姜穗宁,讨厌书院,与娘亲相处越发难受,兄弟之间数你我最亲近;他把摘来的花编成环戴在谢迈凛头上,衣怀散开,小葫芦掉出来,滚在床上,谢迈凛的眼珠突然转了一下。
谢连霈余光瞥见,猛地一惊,再看谢迈凛还是一副活死人样。他小心地举着手,在谢迈凛眼前晃晃,谢迈凛毫无反应,五官闭塞,七感消隐,谢连霈紧张起来,伸手戳戳谢迈凛,不见动,怀疑还是自己看错了。
一晃半个月,谢府上下阴森森一片,招魂的家伙什儿从堂内摆到院外,挂钟、悬铃、白幡自不必说,日日杀鸡放血铺银米道,白日里围十来个人坐念经,符纸黄带一日烧三次,早中晚焚一遍,灰烬就着汤药灌,数日下来,谢迈凛越发瘦弱,脸色苍黄,不见回魂迹象。
谢华镛这晚上倒是回来了,问了谢迈凛的情况,便跟谢家兄弟关了门到书房去,三人都愁眉不展,整装坐着,茶也不喝,一并沉默着。谢连霈钻到屋子脚听,里面好半天没声音,他朝砖隙里看,看不真切,就瞧见蜡烛光晃,等了许久,才听见谢迈岐开口,问道:“怎么办?”
谢迈衍看向谢华镛道:“那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皇上心性动摇,连日流星向西,于我们不利。”谢华镛不说话,谢迈岐骂了句粗口,被另两人瞪看一眼。
三日后雨天少歇,府内外湿漉漉一片,前院的花被雨打得残败,众人围站院中,皇上坐着太师椅,孙公公遮着风,人人都不说话,像庙里定的数十尊横眉竖眼泥雕。
府内外的人都聚在谢迈凛的门口,谢连霈靠近时便看见大雨中围着一圈人,低着头,戴着白尖顶的帽子,套着盖脚的白袍,拖在地上,手拉手站着,低声念经文,声音轰轰,掩在雷声隆隆中,人群中,房门口中间点着一盆大火,摆着长方桌祭品,中年道士着黄白袍,被雨浇的面孔惨白,一脸肃穆提着桃木剑,谢家主家几个都站在雨里看,其余人也都陪着站,没有人撑伞,谢华镛背着手盯着房门口。谢迈凛被带出来,手上捆了麻绳,他踉跄站定,一个小道上前捆了他的脚,另一个端了一大盆血,从他头顶浇下去,谢迈凛颤抖起来,差点没有站住,有人在两边各拉了一下绳,原是腰上还系着一圈,牵着他不倒,又一个小道上去,在他背后绑了一根银色的长棒,又往棒上贴了黄纸符,万事具备,众道一起仰头吼,桃木剑耍得虎虎生风,天上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谢连霈远远地看着谢迈凛,打了个冷颤,房间里点了九十九支红烛,九十九只白烛,橙黄闪烁,大片的红色黄色铺在谢迈凛身上,喊声中他瘦小地站着发抖,眼神涣散无定,此时数十张道士张口,经声闷闷似鬼鸣,一声钟鼓敲,一浪盖过一浪,小道手上招魂铃倏啦啦狂转,香炉摇晃紫烟在雨中燃起,舞剑道士划星甩月,剑走雨落,桃木剑从桌面倏地划过,雨中生出一片火,又霎时熄灭,而剑直指谢迈凛,雨滴如镖飞去,天上霎时一亮,惶惶如白昼,而后一道惊雷,闪电直劈下来,击中谢迈凛,只听得一声惊呼,谢迈凛栽倒在地,众人赶忙要上前,道士却用剑挑起一块灰白格子大布,转起落在谢迈凛身上,又喝下一口酒,对着桃木剑一吹,喷出火来,将剑烧了个粉碎,那边小道们已经将谢迈凛抬入屋内。
谢连霈吓得跌倒在地。
那日大惊过后,谢迈凛门庭着实热闹一阵。皇上当日都已经惊得几欲摔倒,是被搀着回宫的,晚上便听见谢迈凛房间内的呕吐声,丫鬟仆人来往匆匆,端着水盆拿着药,一遍遍换水一遍遍擦身一遍遍喂汤催吐,彻夜谢府灯火不灭,约子时有个戴方冠背药箱的老头从后面进府,径直去了谢迈凛房间。谢迈衍常在天明时来,敲敲门,同出来的那个老头说几句话,日头放亮时便匆匆离去,谢迈岐则已经先去了湖南。
眼看着到了第六日,谢连霈便有些按捺不住要去看看谢迈凛。他从窗户边往里看,烛火烧得房间亮亮的,看着暖洋洋,谢迈凛赤身裸体趴在床上,床边点一圈艾叶,谢迈凛的背上有一簇红色的长印,从脖颈后到尾椎,竹神仙说是魂魄归身的入口。
他瞧见丫鬟姐姐把被子拽上来,盖住谢迈凛,端上水盆走了出来,便赶紧缩到一旁,等人走远了才悄咪咪跑出来,那门虽合了,但道人们说不能挂锁,否则魂魄回不来,于是关门只能松松拽上,挂一条赤色带,这缝隙对于谢连霈来说,钻过去绰绰有余。
他四处打量着屋子,看起来总比前些日子有生气得多,魂在与不在真是天差地别。他走去看谢迈凛,瞧见谢迈凛耳朵通红,脖颈上一层密汗,想是被子盖得太厚,捂出热来,于是便把被子轻轻掀开。他仔细看谢迈凛背上的纹,像火画上的一样,暗红色极淡,但在这白上也是有些触目惊心,看着看着,谢连霈发觉自己离得太近,他呼出的气让谢迈凛背上这一处发起红,他便赶紧抬头,伸手扇扇降温,又呼呼吹了两下。
他也不知做什么好,便搔搔头,蹲在床边,又讲起府内外今日琐事。
谢华镛从宫中回来时十分意气风发,拉着主母的手关上门说了好一会儿话,夜里也来后房与娘亲道别说话,其他夫人那里便没有再去。等人走了,娘亲便叹着气摸肚子,对谢连霈道,要不是有这个弟弟,我看怕是连面都见不着。
奶妈伺候娘亲坐下,又问道:“怎么忽然要走了,皇帝又要跑了?”
娘亲翘起手指点了点,“可不要再这样讲。”说着闭口支着耳朵听听外面的声,才道,“皇上既然留守阳都,前面就该去安心打仗了。”
奶妈问:“怎得又不跑了?”
娘亲道:“明日就见分晓。”
次日谢连霈刚刚睁眼,就看见谢迈凛被抬着出了府门,坐进了孙公公护送的轿子,谢华镛和谢迈衍也一并同去。
至中午方回,回时,谢迈凛已是走回来了。
谢连霈只瞧见个背影,看谢迈凛在堂前和父亲兄弟说话,众人都喜笑颜开,谢迈凛背着手站,而后说句去洗漱,便先走了。谢连霈头重脚轻,分不清梦幻虚实,呆呆蹲在堂后角落,他常在这里听他们说话,今日还在听。
据说原来今日金銮宝殿内,权臣两列站立,声势浩大,辩词隆隆,目不暇接,直喧吵得殿堂檐颤梁震,孙公公向皇上禀了竹神仙的回话,小道士们便推着布车进了殿,揭帘显出真身,谢迈凛两眼无神,沉沉未醒,绑缚于柱,额上一道黄纸符,竹神仙立于殿外,向天吹哨,少顷,只听得天空有鹰鸣,一只红顶胡兀鹫自浩瀚直飞而下,径冲入宝殿内,霎时卫兵大动,上三下三护住圣驾,两侧臣子纷纷避于柱后,大鸟自天上来飞入,盘旋在谢迈凛头顶,咬下额前黄符,便振翅直飞出,叼在符纸重回九霄,而谢迈凛的脸色登时红润起来,目聚神拢,精气大变,好似活过来一般,自称过往数日云游太极,见玄清仙人,南天神宫,北海冥土,仙人归去,归去福地,六匹神马开路,九头仙鹤背魂魄,送回阳都。
皇上瞠目无话,半晌才让人把谢迈凛抱上来,谢迈凛松了绑便已是活蹦乱跳,小跑着到了驾前,跪下磕头,请求近前,皇上拨开护卫,准请。等谢迈凛到了眼前,便伸手摸摸他的脸,面皮粉润,双眼灵动,瞧着欢喜非常,叹道:“真是朕之福童,上仙之佛子,”当下封了个“圣佛子”,叫带下去歇息。
本要退朝,王以升上前禀奏,离都之事再拖不得,皇上早下决断。
樊景宁上前断话,天有灵犀降兆,佛子当归福地,何处为福地,阳都也。
王以升驳斥,此存乎春秋之义,岂能因一小儿稚言定。
谢迈衍道,此话不假,黄口稚童,一不辩大事,二不明真假,故而所言皆是大事,所说尽是真话;既见得上清,自当言明上清,既听得福地,自当转述福地;圣佛子,心底至纯至净。
王以升道,非也,君不闻,项橐七岁可辩虚心之竹,为圣人之师,甘罗十二可说张唐与赵王,列上卿之位。可见自古天才出少年,张口为雨,闭口为风。
樊景宁大怒,尔等忝为人臣!若谢迈凛神游物外,转仙家之言,尔等不听不信,一意孤行,置皇上潜修参道于何地?若谢迈凛当真口舌风雨,只为献守城良言,区区孩童尚知城存国存之理,尔等何以为人?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叶幸司,二十八线小明星,出道七年粉丝数23w5,其中10w自己买的。剩下那些还都是黑粉别努力了哥,演戏真不适合你。叶幸司亲自上号怼,黑评却越怼越多。回头一看,他的助理俞悄在偷偷回复他...
2026年的夏天,岑淑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2016年的夏天,这年她高二,永无止境的题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甚至无从吐槽起的小高考,一切都要再来一遍,而很多曾经的遗憾也因此得到了弥补。正文无cp,日常文,青涩的暗恋和暧昧期的拉扯,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番外男配们竞争上岗...
乖,叫声老公。男人炙热的气息落在耳边。男人还在诱惑就一句。顾斐拼命挣扎却逃不掉,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第二天,却被迫闪嫁了他。婚後的顾斐才知道,她的新婚老公竟是帝国首富,却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落到他手里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顾斐逃了。後来,所有人都说她死了,只有宋霆轩坚信她还活着,带着崽找了她三年...
小草精一朝修炼成人,睁眼就对上欺压她多年的大魔头。小草精大惊失色,瑟瑟发抖呜呜呜大魔头别吃我,我会乖乖的某人嗤笑一声我对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不感兴趣!然而不久后,小草精的事情某人都恨不得亲力亲为。喜欢吃肉他去做,喜欢喝奶他去冲,半天没见到,电话都想打爆世人都说,南城肆爷娶了个小废物,空有美貌,一无是...
有后续的小说虞欢宜莫濯结局后续完结是国内大神侠名书写的现代言情类小说。主人公虞欢宜莫濯,精彩完整版情节描述18岁以前,她每次过生日的时候,莫濯都会亲自给她准备煮一碗长寿面,寓意福寿绵长。后来,他不理她了,但12月23这天,也会有小沙弥按时给她送一碗长寿面。可今天,虞欢宜等啊等,得到了天黑,她还是没有等到长寿面。是小沙弥太忙,忘记了吗?但这是她在这人世间最后一个生日了,不吃长寿面总觉得有些遗憾。她决定自己去煮。但没想到路过莫濯诵经的房间,却听见里面传来魏如音的询问。ldquo阿濯,你今天为什么拉着我和你一起诵经?难道是要忏悔,把小沙弥端给欢宜的长寿面,给我吃了?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