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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们眼前的这个道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蒋忠从小父母双亡,是一个内向朴实的好孩子。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他容易被身边的人欺负。每当他被人欺负的时候,就会悄悄过来找我。我以前总是开导他,让他要有一颗宽容的心。如果别人对你好,要把这件事可在木头上,如果别人欺负了你,就把这件事写在沙子上。可是,最后的最后,不能宽容别人,居然是对人说教的我自己……”紫月道长的语气变得悲伤。
“蒋忠死前,他过来找过我,我看到了,他的手臂上又多添加了三四道伤痕。杨茂才、韩廉、朱庆,这三个人总是欺负蒋忠。我查过了,蒋忠之前和他们去过河边,那些伤痕是怎么来的?也就很容易想象的到了吧。但是,近便如此,我还是选择了沉默,我觉得那三个人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们说不定哪天会浪子回头!结果呢……”
“他们非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假装给蒋忠送马,在马身上做了手脚,害死了蒋忠。蒋忠在天虹书院的成绩优秀,他们担心有一天蒋忠会金榜题名,会回来报复他们……所以他们才痛下杀手!之后,他们和书院的沈先生不住前来讨要蒋忠的尸首,不正是做贼心虚,想要毁尸灭迹吗?!”
“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吗?”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忽然响起,越过人群,天虹书院的沈先生缓缓走上台阶。
之前,宋青玉让尤二明派人把沈先生放了,沈先生出来立刻赶到了这里。
紫月道长凝视着沈先生,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沈先生把头歪倒一边:“关于蒋忠手臂上添加的伤痕,那天我也在场……那天我带着他们四个出去河边采风,想让他们四个多接触一下,成为好朋友,也劝说了杨韩朱三人不要老欺负蒋忠。中途,杨茂才在河边画画,一个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河水湍急,杨茂才的生命危在旦夕。我们三个人都不会水,蒋忠不顾自己的安危,跳进河水把杨茂才救了上来。他手臂上的伤,是撞在河中石头上留下来的。”
“蒋忠以德报怨勇救杨茂才的大德行,让我这个做老师的都自愧不如。现在想想,蒋忠能有这样的品行,和你这个全鼎州都敬佩的大善人的教导有不可分割的关系……总之,那次事情之后,三人请蒋忠吃饭,看他住的远,还凑钱给他买了马。四个人已经成为好朋友,我们后来要去水月庵要人,不是为了毁尸灭迹……虽然做法有些激进,但包括我在内,我们四个人都是真心地想让蒋忠入土为安。”
紫月道长不敢相信地摇着头:“不可能!蒋忠死得那么蹊跷,你敢说和你那三个好学生没有关系?!”
宋青玉缓缓走到紫月道长身边:“确实和他们三个人没有关系……蒋忠的死,是一个意外。”
“不仅仅是,蒋忠,过去十年之内,在坠马崖离奇坠崖身亡的人大多都是死于意外。问题,出在坠马崖前那段山路上,虽然看似平整宽阔,但是事实上却暗藏杀机。”
“我也在那条山路上走过,因为山路平整宽阔,就没有那么小心谨慎了。但是,在赶路的过程中,我明明没有挥鞭打马,马竟然不知不觉之间自己提速了。我一个叫史妍的朋友,她走在山路上,居然在走到坠马崖近在咫尺的地方,才看到坠马崖的存在。如果不是当时还有另一位朋友在她身边,她也险些步了蒋忠的后尘。这里想说的是,坠马崖目前存在两个奇怪的地方,第一,马匹会不由自主地加速。第二,有的人看不到坠马崖以及崖边示警的木桩!”
尤二明配合着问了一句:“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宋青玉想了一下说道:“在这里说,不是很形象,如果方便的话,大家请跟我到坠马崖一趟。”
坠马崖。
坠马崖附近的那条山路很奇怪,从上面俯视弯道那里是一个半月形。山路这边,是一条康庄大道。中间,就是名为坠马崖的那个半月形的急转弯,如果马跑得太快,很容易因为来不及悬崖勒马,从这个这个急转弯掉下去。但是,如果小心的话,没什么太大问题,转过这个急转弯,那边就又是一条笔直的康庄大道了。
宋青玉站在坠马崖前,想崖底望了望,这个坠马崖曾经夺走了包括蒋忠在内的二十多条人命。
“坠马崖的东西两侧各有一条笔直的山路,先说一下我们现在所站立的西面这条山里。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这条山路看上去平整宽广,但事实上,它是倾斜的!”
“倾斜的?”尤二明踩了踩脚下的山路,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这……这看不出来是倾斜的啊?”
宋青玉解释:“是的,看不出来。其实这断路的倾斜程度不大,又被分散在这么长的道路上,再加上山体这么大的参照物上,这一点倾斜也就很难被注意到了。但是……世昆。”
宋世昆掏出一枚铜钱,随手扔在地上,只见铜钱就像有生命一样,在看似非常平整的山路上滚动起来,一直滚到坠马崖边掉落下去。
宋青玉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吧,坠马崖西边的山路,确实是存在一定程度的倾斜。”
陆务观:“可是,这一点倾斜,会有什么影响吗?”
宋青玉:“有影响,但只是一部分。坠马崖东面的那段山路,也是同样的情况,也是有一定程度的倾斜。而且,要命的地方是,可能是施工开凿山路时出现了失误,东面的山路比西面的山路,矮了不少。也就是说,东西两面的山路,存在着一定程度的高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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