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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寒,我曾经,期盼过很多次的。”
陆知寒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
期盼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落空。沈砚辞不是不想相信,而是他已经不敢相信了。
就像是一条宠物狗,它第一次被打的时候,会奔向你。可是,一次,二次,三次,无数次之后,它便只会独自舔舐伤口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陆知寒站在原地,看着沈砚辞重新转过去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失去的,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陆知寒的怒气像被堵在堤坝后的洪水,在沈砚辞那双平静的毫无波澜的双眸中找不到任何宣泄口,便只能朝着别处汹涌而去。
他没再看沈砚辞,转身冲出房间,眼底的戾色几乎要将整栋别墅点燃。“把所有佣人都给我带到地下室去!”他对着守在门外的保镖低吼,声音里的寒意让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别墅里很快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那些平日里看似恭敬的佣人,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被保镖们像拖死狗一样押往地下室。
地下室阴冷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陆知寒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像是回过神来。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向面前瑟瑟发抖的佣人,目光扫过一个,就让那人抖得更厉害。
“说。”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你们是怎么伺候沈先生的?”
没人敢说话,地下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陆知寒冷笑一声,随手拿起旁边一根铁棍,重重砸在旁边的铁架上,“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几个女佣人直接瘫软在地。“不说?那我就一个个‘请’你们说。”
恐惧终于压过了侥幸,一个平日里负责打扫的女佣颤抖着开口:“是、是张茵……她说沈先生……沈先生碍眼,让我们……让我们不用太尽心……”
“尽心?”陆知寒冷笑,“我每天让人准备的燕窝、虫草、乌鸡汤,沈先生吃到了几口?”
这话一出,几个负责送饭的佣人脸色瞬间惨白。其中一个咬着牙,终于说了实话:“那些补品……大多、大多被我们分了,张茵说……说陆总不会细看,沈先生性子闷,也不会说……”甚至还有人偷偷装了罐子里的汤,带回了家给自家孩子补身体。
陆知寒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他精心安排的一切,那些想让沈砚辞补养身体的心意,竟然全成了这些人贪得无厌的养料!
“还有空调。”陆知寒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我每次回来,屋里都暖烘烘的,可沈砚辞身上总是冰凉。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最后的防线。一个负责照看房间的佣人哭着喊道:“是张茵吩咐的!她说陆总不在的时候,就把沈先生屋里的空调关掉,调低暖气……等陆总快回来的时候,再赶紧打开……她说……她说这样能让沈先生受点罪……”
原来如此。
陆知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那些他以为的温暖,全是精心布置的假象;那些沈砚辞身上挥之不去的凉意,竟是这些人处心积虑的磋磨!
他想起沈砚辞总是裹着厚厚的被子,想起他偶尔咳嗽时紧蹙的眉头,想起他夜里背对着自己时,那清瘦的肩膀似乎总在微微发颤……原来不是他的错觉,是沈砚辞一直在冷着、忍着,而他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的人,却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很好。”陆知寒缓缓站起身,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杀意,“你们一个个,都很好。”
“私吞雇主财物,数额巨大,够你们在牢里待上几年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别墅的宁静。当警察将那些佣人带走时,有人终于崩溃了,哭喊着求饶:“陆总!我们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我们家里还有孩子要养啊!”
陆知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对身边的助理吩咐:“记下他们的名字和亲属信息,传下去——从今往后,这些人的直系亲属,永远不许进入任何与陆氏集团有关联的企业工作,哪怕是最底层的岗位,也绝不可能。”
这话一出,那些还在挣扎的佣人瞬间没了声息,脸上只剩下绝望。他们知道,陆知寒说到做到。断了他们的生路还不够,连带着家人的路都被堵死了——这是真的要将他们彻底踩进泥里,永无翻身之日。
下一个,是沈砚辞
许家老宅的客厅里,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短短半个月,这场轰轰烈烈的夺权内战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落下帷幕——二房三房的核心人物或被查出经济问题,或因决策失误被踢出局,手里的权力被连根拔起,整个许家的版图几乎被重新洗牌。
许奕推开厚重的木门走进来时,迎面就袭来一阵劲风。许老爷子盛怒之下,将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狠狠砸了过来,滚烫的热水溅在地板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许奕身形微动,轻巧地侧身躲过,那只青花瓷杯“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碎成了几片。
“孽畜!”许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奕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是要毁了我们许家吗?!”
客厅里站着的几位族老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他们都清楚,这场内战的幕后推手,正是眼前这个看似年轻,手段却狠戾到让人胆寒的许家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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