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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词对他和江铎来说还是太过于亲密了,一个优秀到成为模范的兄长和一个成为败类代名词的弟弟,怎么想关系都不应该会太好。
但在父亲的葬礼上,江稷还是出现了。
——
灵堂设在江氏老宅。
等江稷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车,有亲人、熟人、甚至有来看笑话的仇人,黑白两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肃穆又割裂。
他站在铁门外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那扇门。
门大开着,里面有人在哭,更多的人没有一点表情,跟死者并不熟悉。
江稷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这座宅子里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那些现在站在灵堂里默然、抹泪、甚至算是来看热闹的,有几分是在为一个人的死亡而感慨悲伤?
又有几个,是来看江氏兄弟的笑话的?
“二少爷。”
管家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苍老,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在江家干了大半辈子,看着江铎和江稷长大,也看着这个家如何一点一点把两个孩子推向了不同的深渊。
“江铎呢?”江稷问。
“大少爷在灵堂,宾客很多,他走不开。”管家顿了顿,压低声音,“大少爷等您很久了。”
等很久了。
江稷嘴角扯了一下,抬脚走进了那扇门。
灵堂布置得很庄重。
挽联从高处垂落,白色鲜花簇拥着遗像,香烛的气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呛得人眼眶发痛。
江稷站在门口,看着那张遗像。
照片里人还算年轻,是四十几岁时拍的,西装革履,表情严肃,嘴角向下撇着,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他总是不愿意睁眼的。
那个眼神江稷太熟悉了。
他就是在那个眼神下长大的,里面会有审视、不满、永远无穷无尽的估值和挑剔。
“你不如你哥。”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你就不能做点有用的事吗。”
直到现在,江稷回想起来时这些话依旧会清晰的在他的脑子里回旋,从来没有一点褪色的痕迹。
话就像钉子一样,钉了二十几年,痛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以为那些钉子早就和骨头长在了一起。
可那个人死了。
死了,不是应该什么都没有了吗?
为什么他还能听到那些训戒在这座大的过分的豪宅里回荡呢?
江稷在灵堂门口站了一会儿,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脊背挺得很直,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冷淡的助理,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于是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那是江家二少爷吧?”
“不是被赶出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听说分到了不少遗产”
“那又怎么样?最重要的股份不还是给老大了”
江稷听见了,又像没听见。
他让助理在一边等着,迈步走进灵堂。
江铎正站在家属区,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低声交谈。他穿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眼下有淡淡的青痕,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了。
看到江稷的瞬间,江铎的眼神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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