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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观把自己很好地隐匿在了一棵常青树上,季真也被藏在了树梢上。只是他不像片叶子,倒像一条快要旱死的鱼,似乎还在努力驯化他现在的身体。
楼观此刻分不出很多精力管他,只聚精会神地在庭院里寻觅着——
刚刚应淮进正厅的时候,除了来来往往的小厮和丫鬟,楼观还在旁边的连廊上看见了一个人影。
无根之萍不系之舟1
天已经很冷了,那人只身站在廊前,竟还是赤着脚的。
他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病弱苍白,透着干净又陈旧的书卷气。
在仆从们都低着头步履匆匆的石府,他绝对不像个下人;可是在这个贵人们锦衣华服的石府,他也不像个主子。
更重要的是,在看见应淮进屋的时候,他的一双手紧紧攥了起来。
楼观的目光小心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旁边一个下人端着餐盘跪在地上,小声道:“公子,该吃药了。”
那个男人似乎被唤回了一点神智,偏过头来看着那个下人,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
看到那个小厮的时候,楼观的眼瞳微微睁大了一瞬。
如果他的感觉没出错的话,这个小厮应该就是刚刚撞上季真的那个人。
而这个被唤作“公子”的男人……
他身上隐隐有着蛊毒的气息,跟先前死在破庙里的那个黑衣人很像。
不如说,依照他现在不太敏锐的感官,石家的许多人都给他这种感觉。
这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楼观小心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飞到了离那位公子更近的地方,试图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话。
喝完那碗药之后,那男人的脸色似乎更差了,用手轻轻擦去了额间渗出的一层薄汗。
他一只手扶着门框,背过身来小声咕哝了一句:“大哥又接他们的人进来了……”
大哥?他们的人?
他们的人是什么人?
说完这句话,男人便迈着被冻得通红的脚走进门内。
楼观见他要进屋,也顾不得带上远处行动不便的季真了,立刻跟着飞了进去。
这男人的心绪似乎很不平静,刚一进门就“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险些夹到楼观的翅膀。
楼观用并不清晰的视线打量起这间屋子。
这个屋子里的东西并不多,在看起来颇为雅致精细的石府甚至算得上是穷酸了。
好在屋子的主人似乎是个读书人,墙边备了很多台柜和书架,书架上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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