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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缺氧一般眩晕了一下,在那一瞬间的恍惚里,他听见储迎好像喊了他一声。
但是具体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
他指尖的蛊虫不安地滚了两圈,楼观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眼前一片模糊。
只等他迈过那破掉的石门,才看见眼前亮得晃眼。
他伸手扶了一下墙面,留下一片殷红的血迹。
这条甬道……变得好亮……
楼观努力睁开眼,看着眼前燃烧起来的壁灯。它们像是一排铜铁雕成的眼睛,齐刷刷地注视他。
他忽然就清醒了几分,看着眼前噼啪燃烧的灯盏。
现在灯被点亮了,是因为应淮吗?
晏鸿当初是因为开棺材才被当作燃料点灯的,储迎说应淮恐怕继承了晏鸿的惩罚条件,那他也被拉进来当燃料了吗?
想到这儿,楼观轻轻垂了垂眼。
壁灯的灯芯噼里啪啦地窜着,那些火光照亮了他低垂的眸子。
他抬起手,用银针熄灭了那一排灯盏,看向前面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几乎是在灯盏熄灭的片刻之后,黑暗里传来一阵“轰隆隆”的破碎声,烟尘从不远处逸散出来。
一个身影突然跃身至楼观身前。
楼观抬起头看了应淮一眼,在那片模糊的视野里,他看着一个近在咫尺的轮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他感觉应淮的灵体好像变得更浅淡虚无了。而他忽然觉得这好像不是自己第一次这样看他,自己好像该说点什么话。
那些火光消失之后仍然在他的脑海里灼烧着,耳边都是嗡鸣,而应淮离他很近,领口会有一片金色的绣线。
楼观的呼吸轻轻颤了一下。
他嘴唇翕张,大脑一片空白,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无意识地向前栽去。
应淮接过楼观倒下的身体,眉心紧紧蹙了起来。他的肩膀轻轻颤了颤,飞身掠过石门,留下一道淡蓝色的虚影。
晏鸿还在追着木偶人打,听到门口那边有人说道:“把剑给我。”
晏鸿回头,看见应淮正抱着昏迷不醒的楼观朝他这边过来。
他松了一口气,把剑扔了出去,应淮握上剑,周围的空气陡然间震颤了一瞬,像是冬日里的水汽忽然结成冰霜,裹着寒风吻过人脸侧。
金色的剑光缠着一层淡蓝色的灵力剑法,像是翻涌着洒满夕辉的海浪,把粼粼波光吹动成浮光跃金的画卷。
应淮第一剑刺中了他手腕正中,让木偶人手中的剑一击落地,第二剑就刺在了他颈前,然后剑身刺穿木偶人的“喉管”,把它整个人串在了剑上。
晏鸿站在一旁,几乎是目瞪口呆。
应淮把木偶人挑起来,又猛然掷在地上。
木偶人被摔下去的地方砸出了一层浅浅的坑洞,剑锋在他下落的瞬间被拔出,转眼间又刺进了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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