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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给季真开了门,而自己又维持不住化形术的话……
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楼观登时起了一身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他没什么好的选择了,情急之下干脆破罐子破摔,立即解了自己身上的化形术,一把捂住了应淮的嘴。
“嘘,先别出声。”楼观在他耳边小声道。
应淮刚从睡梦中被吵醒,整个人还没怎么清醒。
而他刚睁眼就看见榻上凭空多了个人,半个身子都盖在自己的被子里,还以一种颇具威胁的架势把他压在了下面。
楼观实在顾不得解释自己当下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只得先处理好眼下的事,干脆拉了应淮一起下水:“季真找你,先让他安心回去。”
应淮点点头应下,楼观这才松开手起了身,手里还不放心般的多了三根银针。
应淮的目光扫过楼观指尖捏着的玩意儿,对门外的季真道:“夜深略有不便,怎么了?”
季真听到应淮搭话,心里更加不安了:“应淮哥你在啊?你知道我师兄去哪儿了吗?”
应淮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楼观,两个人视线甫一撞上,楼观心虚似的,立刻偏过头躲开了。
应淮哑声笑了一下,目光仍落在楼观脸上,口中却道:“你师兄方才出去了,你找他有事?”
季真有些讶异:“出去了?去哪儿了?”
应淮道:“不太清楚,他没和我说。”
应淮这话说的很正常,可是放在楼观这里就是另一副情景了。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应淮的目光没有移开,还是一字一句地看着他说的那句“他没和我说。”
楼观觉得自己今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想着来给应淮搭脉。
季真又问:“师兄什么时候出去的?你怎么知道?”
应淮随口就开始瞎扯:“我睡得浅,前些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就出去看了一眼。”
“然后呢?”一睡着喊都喊不醒的季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应淮的语气里还含着笑意:“你也知道你师兄话少,只说要出门一趟。
“大概是去看看岑家的两位吧。”
季真点点头,心道这也确实是楼观的风格。
说罢,应淮又和季真闲扯了两句,总归是宽慰他别太担心,楼观是很有分寸的人,让他先回屋休息。
季真也成功地被他哄回去了。
听见季真的脚步声转进隔壁,楼观轻轻松下一口气。
寒夜复归于平静,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很有分寸”的楼观就坐在他榻前。
应淮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没有点灯的房间里默默看着他,似乎在等着楼观自己开口解释似的。
楼观心里一团乱,事态的发展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此刻他对着应淮,有些生硬地开口道:“我……”
按理来说,他深夜闯进应淮的寝室,是该给他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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