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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第2页）

&esp;&esp;前半场很顺利。

&esp;&esp;有两个b级雄虫过来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一个b+级雄虫想和他讨论荒星项目的事，被亚德里恩很巧妙地用一杯茶截了话头。

&esp;&esp;&ot;顾瑜阁下今天是来参加社交活动的，公务方面的问题建议通过正式渠道联系。&ot;

&esp;&esp;那个b+级雄虫识趣地退了。

&esp;&esp;半小时后，顾瑜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茶走到了茶歇区。

&esp;&esp;赫斯·莫兰就在那儿。

&esp;&esp;这是一个长相不差的雄虫，四十出头，穿着讲究，身上的信息素是一种偏甜的花果调。不算突出，但也不难闻。

&esp;&esp;赫斯·莫兰没有主动过来。

&esp;&esp;他在茶歇台边上和另外两个雄虫聊天，笑容很社交，手势很自然，看得出来是吃社交饭长大的虫。

&esp;&esp;顾瑜也没过去。

&esp;&esp;他站在二十米外，低头喝茶。

&esp;&esp;赫斯·莫兰的目光扫过来了一次。

&esp;&esp;就一次。

&esp;&esp;时间大约半秒，方向精准地落在顾瑜脸上，然后自然地移开了，接着去跟旁边的虫说话。

&esp;&esp;这半秒的注视里没有惊讶，没有试探，甚至没有好奇。

&esp;&esp;太干净了。

&esp;&esp;顾瑜在心里给这个细节打了个标记。一个四十三岁的b级雄虫，在看到帝国唯一的a+级雄虫走到自己二十米内的时候，反应是&ot;扫一眼然后移开&ot;？

&esp;&esp;正常的雄虫社交，对a+级的反应不该这么淡。

&esp;&esp;除非他提前知道顾瑜会来，并且事先做过心理准备。

&esp;&esp;谁告诉他的？

&esp;&esp;活动的后半段，顾瑜没有再靠近赫斯·莫兰。两个虫在同一个空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全程无交集。

&esp;&esp;表面上无交集。

&esp;&esp;但顾瑜注意到了三个细节。

&esp;&esp;第一，赫斯·莫兰和其中一个a级雄虫聊天的时候，对方提到了&ot;资源整合&ot;这个词，赫斯的笑容没变，但手里茶杯的转动方向换了。从顺时针变成逆时针。

&esp;&esp;微小的紧张反应。

&esp;&esp;第二，赫斯·莫兰在茶歇台选点心的时候，越过了三种热门的甜点，直接挑了一种不太起眼的咸味小饼干。做选择的速度很快，没有犹豫。

&esp;&esp;说明他来之前就知道今天的点心菜单。

&esp;&esp;第三，赫斯·莫兰全程没有看亚德里恩。

&esp;&esp;这是最反常的一个点。亚德里恩是雄保会副会长，在场的工作负责虫，几乎所有出席者都会跟他有至少一次目光接触或者礼节性致意。

&esp;&esp;赫斯·莫兰一次都没有。

&esp;&esp;不是忽略，是回避。

&esp;&esp;活动结束，顾瑜从大厅出来，伊兰塞尔的车停在三百米外的角落。

&esp;&esp;车门打开，伊兰塞尔坐在驾驶位上，银白色的发被车窗滤过来的夕阳染了一层暖色。

&esp;&esp;顾瑜钻进副驾，关上门。

&esp;&esp;&ot;怎么样？&ot;伊兰塞尔问。

&esp;&esp;&ot;赫斯·莫兰知道我今天会去。&ot;

&esp;&esp;&ot;根据？&ot;

&esp;&esp;&ot;他看到我的时候不惊讶。一个b级雄虫在社交场合近距离遇到a+级，正常反应应该是多看几眼。他只看了一秒就移开了。&ot;

&esp;&esp;伊兰塞尔启动了引擎：&ot;半秒的目光接触时间在社交心理学的框架里属于&039;预设反应&039;，也就是说

&esp;&esp;&ot;他排练过。&ot;

&esp;&esp;&ot;可以这么理解。&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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