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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页）

&esp;&esp;他将温水轻轻淋在雌虫的银发上，柔软的发丝被打湿，像是上好的绸缎。

&esp;&esp;他挤出洗发水，在掌心揉搓出泡沫，然后轻轻覆盖在伊兰塞尔的头上。他的动作很慢，指腹耐心地按摩着雌虫的每一寸头皮。

&esp;&esp;伊兰塞尔的身体起初是紧绷的，肌肉线条根根分明，显示出主虫内在的高度戒备。但随着顾瑜温柔的动作，他紧绷的肩背慢慢地、一点点地松弛下来。

&esp;&esp;“感觉怎么样？”顾瑜问。

&esp;&esp;“……很舒适。”伊兰塞尔的声音有些低哑。

&esp;&esp;“头皮神经末梢传来规律性的温和刺激，颅内压力正在降低。这种感觉，数据库里没有对应词条。”

&esp;&esp;“那就记下来，以后这就是‘享受’。”顾瑜笑了笑，用清水冲掉他头上的泡沫。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伊兰塞尔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esp;&esp;“雄主。”

&esp;&esp;“嗯？”

&esp;&esp;“关于那个函数。”

&esp;&esp;“嗯？”顾瑜饶有兴致地挑眉。

&esp;&esp;“我之前的推论可能存在偏差。”伊兰塞尔说，“常量，或许不是您。”

&esp;&esp;顾瑜愣了一下。

&esp;&esp;“今天下午，您教我打水漂，我感觉到‘乐趣’。

&esp;&esp;刚才，您为我清洗头发，我感觉到‘享受’，现在，您抱着我，我……”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汇，“我感觉到……一种无法量化的、巨大的满足感。”

&esp;&esp;“这些情绪反馈的峰值各不相同，但它们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esp;&esp;他转过头，金色的眸子在水汽氤氲中，亮得惊人。

&esp;&esp;“唯一的常量，不是孤立的您，也不是孤立的我。而是‘我们在一起’这个状态本身。这才是整个函数成立的基石。”

&esp;&esp;顾瑜的心脏，被这句升级版的“函数理论”砸得彻底失守。

&esp;&esp;从“你是常量”，到“我们在一起是常量”。这只军雌的学习和进化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esp;&esp;他不仅仅是在接受和模仿，他开始真正地理解、分析，并构建属于他们两个的情感逻辑。

&esp;&esp;顾瑜默默地收紧了手臂，将雌虫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湿漉漉的银色长发，轻轻蹭了蹭。

&esp;&esp;“伊兰塞尔上将。”

&esp;&esp;“是，雄主。”

&esp;&esp;“你的毕业论文，我给满分。”

&esp;&esp;雌虫的身体放松下来，他甚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他伸出手，覆在顾瑜环着他的手臂上，手指与他的交握。

&esp;&esp;这一刻，没有那些冰冷的条例和数据。在这一方温热的浴缸里，他们只是最亲密的伴侣，彼此依靠，彼此慰藉。

&esp;&esp;水渐渐凉了，这场堪称教学典范的沐浴才终于结束。

&esp;&esp;伊兰塞尔用巨大的浴巾将顾瑜整个裹住，然后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esp;&esp;“我的伤早就好了。”顾瑜象征性地抗议了一句。

&esp;&esp;“收到。”伊兰塞尔抱着他，脚步稳健地走向卧室，“但该行为可以有效提升‘我们在一起’这个常量的稳定性。”

&esp;&esp;顾瑜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胸口，再也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esp;&esp;这只虫，是真的学“坏”了，他，很喜欢……

&esp;&esp;顾瑜：计划的很好，下次别计划了

&esp;&esp;伊兰塞尔将顾瑜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esp;&esp;顾瑜裹着浴巾，懒懒地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esp;&esp;“上将阁下，你抱着我的行为，经过‘我们在一起’这个常量的稳定性测试了吗？”

&esp;&esp;伊兰塞尔那张俊美冷峻的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esp;&esp;“测试通过。”

&esp;&esp;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像是汇报着一项精密实验的数据。

&esp;&esp;“结论是，该行为可以显著增强常量的正向反馈，建议列为常规操作。”

&esp;&esp;顾瑜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sp;&esp;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清脆又悦耳。

&esp;&esp;这只虫学东西的速度快得惊虫，就是总在某些奇怪的地方，冒出一些让虫啼笑皆非的严谨。

&esp;&esp;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伊兰塞尔坐下。雌虫顺从地坐下，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接受新的指令。

&esp;&esp;“我忽然很好奇，”顾瑜支着下巴，眼珠一转，“在你那个被我无情驳回的蜜月计划里，除了那个对你来说难度评级为s级的‘舒芙蕾松饼’，还安排了什么惊心动魄的项目？”

&esp;&esp;提到那份被雄主定义为“失败”的计划书，伊兰塞尔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esp;&esp;他的金色眸子似乎失焦了一瞬，像是在脑内的庞大数据库中快速调取那份已经被标记为“已归档”的计划文件。

&esp;&esp;“根据原定计划，早餐后，应进行项目编号34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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