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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习俗,这些事是男人干的,老叟面露难色:“其余都好说,压过路纸恐怕不行,夜半子时到荒郊野外去,路上还不能说话,女子怕是会吓哭。”
风俗说,若是哭,逝者的三魂七魄,不仅送不走,还会重新跟着活人回家。
靠在丈夫身上休息的梁滑,捂着心口贼心不死:“谁说没男人,我儿子,我儿子的爹,都能用呢!”
老叟看向年轻却处变不惊的主事。
“不可能。”季桢恕一口拒绝。
“放屁!”梁滑又要跳脚。
“咳!”在厨房做饭的季桃初,恰好过来送热水,顺便清了清嗓子。
梁滑夹起尾巴,怕季桃初真拿刀砍她,就像她姐梁侠会真打她那样,季桃初说砍人,真的会砍人。
她儿朱彻还没来,没人给她撑腰,等她儿来,梁滑斜着眼睛想,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帮贱人!
老叟忽然想到个主意,问季桢恕:“你们姊妹仨虽尚未成亲,可有谁定有姻亲?”
他解释:“定了亲的,就是你家准女婿,他可以陪你们去压过路纸,毕竟男人身上阳气足,镇的住夜半邪祟,老叟也是为主家考虑。”
“嘁。”眼见着季桃初放下茶壶转身就走,梁滑嘲笑着冷哼:“不瞒老仙,大约是这家祖坟风水不好,她家三个女儿都没人要。”
以前为何没有发现,这人如此能作?
余光瞥见母亲被这话气得面色苍白,一只脚迈出门槛的季桃初,停步转过身来,说出了事后令她懊悔终生的话。
“我有婚约,儿时所定,那人军身配印,杀敌如麻,佩刀持枪,统兵数万,敢问老先生,她可镇得住这世间的魑魅魍魉?”
老叟松口气,大为满意:“那简直太能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谢谢评论。
存稿告急
而作者在家掰玉米
遵从皇命
不出季桃初所料,杨严齐真的来了,在出殡前一日上午,和梁滑之子朱彻,前后脚迈进梁家柴门。
明日出殡,梁家为数不多的亲戚,能来的都来帮忙,里外挤满人。
天气晴朗,秋高气爽。
小孩子们追跑打闹,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不慎撞在杨严齐腿上,摔了个屁墩。
却不哭,直勾勾仰头看着杨严齐,童言无忌:“哥哥好漂亮!”
杨严齐骑装在身,束发戴帽,加之身量颀长,很容易被误认,何况个稚童。
“呵,”随后过来的朱彻讥笑一声,“男不男女不女。”
“啊呦!我儿来啦!”
坐在屋檐下看别人制作名货【1】的梁滑,方才还在同人说笑,开口便已带上哭腔:“快先进去给你姥爷磕头,告诉你姥爷,他嫡嫡亲的亲外孙,回来给他戴孝了!”
朱彻刚迈步,被人挡住去路。
“道歉。”这人穿着围裙,袖子随意堆在手肘上,手里拿把剪刀,头发上还沾着剪纸的碎屑,气鼓鼓,像个暴躁的小土豆。
杨严齐抱小孩站起,神色稍霁。
季溪照,好久不见呀。
朱彻身高六尺整,二百斤重,季桃初在他眼里活像个布偶,拿着剪刀也毫无威胁力,他不屑搭理,绕步再行。
被季桃初再次挡住,耐心不足:“我说,向杨严齐道歉!”
“妈有病吧你!”朱彻怒眉倒竖,抬手指住她鼻尖低斥:“这么多人在,别逼我动手!”
众人注意到这边情况,正和执事人说话的季桢恕,低头从屋里出来,她身后,是坐在门里边朝外看过来的梁侠。
在厨房帮忙的老三季棠在,闻声来到门口,手里提着菜刀。
正剪纸粘花的老五季竹韵,隔着大半个院子问过来:“季桃初,咋了?”
靠着墙在晒秋阳的朱仲孺,慢腾腾扶墙站起。
定睛一看,哦,他儿来了;再定睛一看,哎?他外甥也来啦!
季桃初道:“朱彻骂人,我要他道歉,他不肯!”
朱彻更加恼火:“瞎几把扯,我骂你了?少管闲事!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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