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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逮住呢?”王怀川担心。
季桃初:“逮住也没关系,杨严齐是个好说话的。”
……这个狂徒。
金城宵禁严格,相关制律上规定,入夜出行需持特令,若无,空弦斥其返,不顾,放箭以警。
两箭之后仍不从,第三箭射杀之。
季桃初无聊中熟读金城各项要求,还能一字不差说给王怀川。
却在是日夜,带王怀川偷跑出来。
站在花灯晃目的楼牌前,王怀川噗嗤笑出声:“我就说,哪怕是狼烟未断的北防,也不会没消遣的地方。”
“听闻,北防有不少邑京来镀金的勋爵子弟,”她朝熙攘街道努嘴:“在这儿?”
“然也,”季桃初挽起王怀川胳膊,灯笼袖挥开遮目的飞雪,“今晚的吃喝玩乐,姐全包!”
与一路行来所见的戒备森严不同,这条街繁华无尽。
招子蔽空,灯火葳蕤,楼宇遮风雪,窗棂漏丝竹。
行在熙来攘往的敞亮街道上,鼻尖尖上略过的那抹清冷夜风,味道亦是香甜。
沉闷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呢。
然而,有句话,王怀川没说错。
北防克季桃初。
更倌的梆声传不进喧闹香街,不知过去多久,两损友酒足饭饱,要去转场,于酒楼二楼走廊偶遇杨严齐。
“呦,真巧,”
那人似吃了酒,松着衣领,乌眸含笑,分明亲切和善,开口却是讨打:“这不俺们嗣妃么。”
簇拥在她周围的人瞧着非富即贵,下意识想跟着这声“嗣妃”恭维两句,有的甚至抬手准备拾礼,又及时反应过来,这不对劲。
幽北尚无嗣王,何来嗣妃?
王府与皇后季婴早已定下“季杨之好”,谁不要命,敢觊觎嗣妃之位?
短时之间,那一张张藏满算计的脸上,反应可谓精彩纷呈。杨严齐敛下余光,好整以暇,笑容愈发温暖亲和。
甚么东西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微醺的季桃初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羞涩微愠:“嗣个头,再乱喊,一脚踹飞你!”
“噗嗤!”
杨严齐身边传来声没憋住的窃笑。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中等身量,麦色面庞,在人堆里显得格外眉清目秀。
谁人敢如此调侃皇后的亲侄女?只有北防首脑杨严齐。
王怀川掩挚友至身后,眉眼弯出客套的笑:“杨都司,我等初来贵宝地,为此处繁华所吸引,无意打扰,见谅,见谅。”
季桃初半边身子靠着王怀川后背,揪了揪又热又痒的耳垂。
半盏茶时间后。
季桃初王怀川来到茶楼听曲。
身后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守着个梳高马尾的年轻女子,她腰间佩刀,身姿利落,乃奉杨严齐命令而来。
台上男伶要死不活唱着毫无新意的老曲儿,王怀川收回打量高马尾女子的视线,吐了瓜子皮:“这杨严齐,到底甚么意思?”
季桃初有些走神,完全没明白怀川之问:“能有几个意思,纯属嘴贱,以前就爱吓我。”
王怀川分明问的是为何派护卫,却顺话道:“你不是说,以前不认识杨严齐?”
“没骗你,真的。”季桃初往台上瞟几眼,男伶脸上擦着厚厚的脂粉,大红唇格外惹眼。
她状似漫不经心告诉王怀川,在书院,杨严齐“吓唬”过她几回。
她独自上茅房时,在那条黑漆漆的路上,被杨严齐故意吓过;
晚课结束,她独自回寝舍,不知打哪儿窜出来的杨严齐,故意跳到她面前,吓她一哆嗦。
统共只有三次,每次杨严齐都是笑着“吓唬”她。
季桃初想,那应该是杨严齐同她打招呼的方式,毕竟自己首次同人家打招呼的方式,是拦住人家去路。
王怀川端起茶杯,拖长声音:“还有过这些事呢,从未听你提起过。”
季桃初沉默须臾,用力揉发热的脸颊:“我本以为,不会再和杨严齐有交集。”
台上的曲儿唱到高潮,声高调亮,王怀川喝口茶,提高声音:“你家和梁滑的事,会否影响杨严齐和你的关系?”
季桃初母亲梁侠,和其胞妹梁滑闹掰了,梁滑又是杨严齐亲舅母。
季桃初冷嗤:“杨严齐不是个混球,若她真因梁滑而刁难我,我就,我……”
“怎样?”
“我就不给她种地!”
“噗!哈哈哈哈!!”王怀川笑得喷茶:“听起来,说的好像你就不给她生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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