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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刚才小鬼撒的谎:“还想学吗?”
靳开羽浑然忘了自己刚才报了菜名,眼睛骤然亮起:“姐姐你要教我吗?”
“不想学就算了。”
靳开羽连忙点头:“想的想的。”
渠秋霜抱着手臂,指了指键盘琴:“你刚才说你会《夜莺》,我没听过,弹一遍给我听听。”
靳开羽张开小嘴,啊了一声。
“你不会?”
靳开羽确实不会,可是她知道撒谎是很不好的行为,漂亮姐姐肯定会生气。
忽然想起她刚才说自己没听过,她灵机一动,坐到了琴凳上,将老师之前教过她的一首自己作的曲子弹了一遍。
弹完,她觉得自己很聪明,竟然可以想到这样的办法,迫不及待爬下琴凳,跑到她身旁,求夸奖:“我是不是很棒?”
渠秋霜本来就知道她胡说,但听到完全陌生的曲子,还是诧异地扬了扬眉,并不生气,只觉得好笑,故作沉冷道:“这是《夜莺》吗?”
靳开羽低下头,不敢看她,拿出在家里和靳开颜讲条件的蛮横:“是呀。”
渠秋霜起身,也坐到那个键盘琴旁,自己将《夜莺》弹了一遍。
靳开羽听她弹了个前奏,就知道露馅了,她弹完,声音听起来很生气:“刚才你弹的是《夜莺》,那这个是什么?”
靳开羽吸了吸鼻子,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个是大鸟,我那个是小鸟。”
渠秋霜忍住笑,板着脸:“还会狡辩。”
靳开羽说不出话。
渠秋霜见她蔫了,心情又好了点,继续打击她的嚣张气焰:“你这么会撒谎,还要和我玩?我不敢和你玩,你走吧。”
靳开羽真的急了,也不管自己理亏,抓住她衣角:“你刚刚还说要教我的。”
渠秋霜面不改色扯开她的手,还是很软,她捏了捏才放开:“刚才是建立在你没说谎的前提下,你看看你,鼻子都长长了。”
见她还不动,渠秋霜又添了句:“我最讨厌撒谎精。”
她讨厌自己……靳开羽的眼泪瞬间啪嗒啪嗒掉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几乎挂不住她的泪珠,顿时泪水就糊满了那张比渠秋霜的手要小很多的脸。
这就哭了?渠秋霜一时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说什么,木着脸站在原地看着她,等了一两分钟,小鬼还没有任何停止哭泣的苗头。
她感觉自己玩脱了,硬着头皮说:“你不要装可怜。”
这话一出,靳开羽哭得更凶了,开始抽噎起来。
渠秋霜紧张地看向门外,被人看到真的会以为她欺负小朋友,虽然确实是这样,可是她一个高中生欺负小朋友,很丢脸。
她起身去关了门,僵硬着说:“别哭了。”
靳开羽瞬间止住眼泪,打了一个哭嗝,不敢再继续,但心里还是害怕,只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渠秋霜对上她胆怯担忧的眼,才意识到,刚才很像命令,于是又干巴巴重复了一次:“别哭了好不好?”
明明是哄人,一句话说得几乎没有起伏。
靳开羽瘪着嘴,抽抽搭搭地擦眼泪,但实在从没这么委屈过,眼泪根本擦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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