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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颜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sp;&esp;沈之初把枇杷核吐在掌心,丢进桌上的小碟:“别走了。苏州你们才逛了多少地方?翠微园、石湖、寒山寺去过了,虎丘、拙政园、留园还没去呢,还有不少你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景致。你是画画的,这些园子不画上一遍,甘心?”
&esp;&esp;颜浅心里确实动了动。
&esp;&esp;沈之初看看南宫青,又看看颜浅,泄了气:“行吧。反正你们不准走,再住一个月。”
&esp;&esp;“一个月?”颜浅睁大眼。
&esp;&esp;“两个月也成。”
&esp;&esp;“沈公子,你家是开客栈的?”
&esp;&esp;“我家开布庄的,不缺房间,不缺粮食,更不差你这一口。”沈之初起身拍了拍衣摆,“就这么定了,再住一个月,明天带你们去虎丘。”
&esp;&esp;他说着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盘里抓了两个枇杷,一边啃一边出了院门。
&esp;&esp;颜浅坐在椅上,看着那盘枇杷,又看向南宫青:“他这是强行留客?”
&esp;&esp;“嗯。”
&esp;&esp;“咱们还没答应呢。”
&esp;&esp;“你答应了吗?”
&esp;&esp;颜浅:“他连让我开口的机会都没给。”
&esp;&esp;南宫青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下:“你不想走。”
&esp;&esp;颜浅被说中心事,耳尖微微发烫,伸手拿了颗枇杷剥了皮塞进嘴里,清甜多汁。
&esp;&esp;“你觉得沈之初是真心留我们,还是客气客气?”
&esp;&esp;南宫青:“真心的,他不是会客套的人。”
&esp;&esp;颜浅点点头。沈之初这个人,笑便是真笑,花钱便是大方,留客便是诚心,从不绕弯子,也不做表面功夫。他说再住一个月,就是真的想让他们多留一段日子。
&esp;&esp;“那就再住一个月。”颜浅吐出枇杷核,“反正苏州还没逛完。”
&esp;&esp;南宫青看着他:“刚才是谁说‘不好意思再住了’?”
&esp;&esp;“那是刚才,现在好意思了。”
&esp;&esp;南宫青没再接话,端起茶杯继续喝。
&esp;&esp;下午,沈之初又来了,手里提着一壶茶,还抱了副棋盘。
&esp;&esp;“南宫兄,下棋。”
&esp;&esp;南宫青看他一眼:“你下不过我。”
&esp;&esp;“下不过也要下,输了你请客。”
&esp;&esp;“你输了呢?”
&esp;&esp;“我请客。”
&esp;&esp;沈之初把棋盘往桌上一放,棋子哗啦啦倒出来。南宫青在对面坐下,拿起黑子落在棋盘正中。沈之初捏着白子想了半天,落在了角落。
&esp;&esp;颜浅搬了把椅子在旁看着,他不懂围棋,只看见黑白子互相围堵,看得眼晕。没一会儿心思就飘到了别处,沈之初今日穿了件鹅黄色长衫,衬得人愈发白净透亮。他下棋也不老实,一会儿抖腿,一会儿转棋子,一会儿又抬头去看南宫青的神色。
&esp;&esp;而南宫青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esp;&esp;“南宫兄,你让我几个子。”沈之初道。
&esp;&esp;“不让。”
&esp;&esp;“就两个,只让两个。”
&esp;&esp;南宫青看他一眼,从棋盘上拿走两颗黑子。沈之初笑得开心,低头继续落子。结果没走十几步,南宫青又把那两颗黑子放了回去。
&esp;&esp;“你输了。”南宫青道。
&esp;&esp;沈之初低头一看,自己的白子被围得死死的,一个活眼都没有。他愣了两秒,一把推乱棋子:“不下了,喝茶。”
&esp;&esp;颜浅在旁笑出声:“沈公子,你输得也太快了。”
&esp;&esp;“是他太强,不是我不行,是敌军太狡猾。”
&esp;&esp;南宫青端起茶杯:“你连棋盘都看不懂,也好意思说我狡猾?”
&esp;&esp;“我看得懂,只是……战略性失误。”
&esp;&esp;颜浅笑得更厉害了。
&esp;&esp;冷惊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没看棋盘,目光一直落在沈之初身上。沈之初输了棋也不恼,笑嘻嘻地给自己倒茶,又给南宫青、颜浅各倒一杯,顺带也给冷惊风倒了一杯。冷惊风没接,他便放在门框上,说了句“渴了自己喝”。
&esp;&esp;“惊风,你会下棋吗?”沈之初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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