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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有!”秋宁宁立刻点头如捣蒜,抿着嘴忍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虞无回还是不太确定,又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在场看起来最“靠谱”的秦雪。
秦雪环抱着双臂,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确认:“嗯,是有这个风俗。”她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按照规矩,这红包可不能小哦。”
虞无回顿时语塞,脸上那点小得意彻底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哭笑不得。
要换做从前,她肯定大大方方的就转了,可是现在她没钱呀。
又吃瘪了。
只能垂着耳朵,灰溜溜转身,挪到许愿身边寻求安慰。
许愿早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泛起温柔又无奈的笑意,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梳理着虞无回脑后的发丝。
“乖乖,没事,”她拿了个苹果,“我给你削小兔子苹果。”
这话音刚落,正在不远处玩耍的眠眠立刻抬起头,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跑过来抱住许愿的膝盖:“妈咪,我也要小兔子苹果!”
“好啊。”
夜色渐浓,院子里笑语声、碰杯声、食物滋啦作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爱人好友在旁,才是平淡生活里最踏实而温暖的底色。
眠眠吃饱后,就抱着一只小兔子苹果,靠在虞无回腿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许愿刚收拾完烧烤架,洗过手走来,很自然地在虞无回身旁坐下。
虞无回正低头看着腿边睡意朦胧的眠眠,嘴角带着一声温柔的弧度,感受到许愿的气息,她下意识地朝她那边靠了靠。
许愿伸手,轻轻将眠眠手里快掉下来的苹果拿走,又为她披上一条薄毯,做完这一切,她的手落在了虞无回的后颈,指尖在那柔软的发根处轻轻摩挲着。
虞无回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许愿也歪了歪头,两人相互依偎着,她说道:“前两天我母亲给我发信息了,问我在新西兰过得好不好。”
虞无回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那你怎么说呢?”
“我没有回她。”许愿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摇曳的灯串,“但宁宁来的那天,带了很多北城的特产。她说,有一半都是林梅特意嘱咐她带来给我的。”
夜风拂过,带着薰衣草的淡香。
“宁宁还说,这些年宋以清一直悄悄安排林梅那些老同事,时不时去陪她聊天。”许愿的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潜移默化地,说些“现在女孩子不结婚也挺好的”、“时代不同了”这样的话。”
“然后,她现在的态度,真的软化了很多。”
就连得知秋宁宁和宋以清在一起时,母亲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既然姐姐都这样了,从小由姐姐带大的宁宁会走上同样的路,倒也不奇怪了。
这细微的松动,其根源始于去年冬。
林梅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许愿得知后,只是隔着屏幕打了个视频,问候了几句,之后所有具体的照料与奔波,都只能嘱咐宁宁代劳。
老人家上了年岁,也总想有子女陪在身边。
这也不奇怪。
虞无回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安静地听着,直到许愿的话音在夜色中飘散,才轻声问:“那你想回去看看吗?我陪你一起。”
许愿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不想。”
声音落下后,短暂的沉默里,她又在心底对自己轻轻更正——
也不是全然不想,是害怕面对。
她害怕一旦回头,又踏入那片熟悉的泥潭里,自己奋力构建起来的平静与坚定,又会难以自拔的陷落回去。
回头需要太大的勇气,她此刻更想守护眼前这份得来不易的安宁。
虞无回没有规劝她,伸手把许愿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节轻轻擦过她的脸颊:“那就不回去。”
“但如果你想了,我一定会陪着你。”
听着这句话,稳稳托住了许愿心底那点飘摇的不安,她应了声:“好。”
短暂的热闹渐渐平息,众人互道着“平安夜快乐”,相继洗漱入睡,屋子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最终归于宁静。
深夜,许愿和虞无回两人半夜还悄悄摸摸醒来,给每个人都偷偷放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圣诞礼物。
当然了,黛拉也有,虞无回前两天还给孩子买了圣诞老人的服装呢,没有合适的尺码,还是定做的。
第二天一早,虞无回给黛拉换上,黛拉一脸极不情愿,很显然比起圣诞老人孩子更喜欢东北大花袄。
她自觉满意地站起身拍拍手,窗外,阳光正好,烤面包的香气混合着松针的味道在屋子里飘散。
厨房里,许愿系着围裙正在煎蛋,虞无回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望着锅里滋滋作响的早餐:“需要我帮忙吗?”
“去摆餐具就好,早餐凑合一下就行了。”许愿侧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别让她们等太久。”
虞怀瑾在客厅调试老式唱片机,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缓缓流淌。
秦雪倚在窗边回复工作邮件,唇角却带着难得的松弛。
秋宁宁和宋以清并肩坐在圣诞树下,在逗弄着眠眠。
这个圣诞,没有盛大喧闹的派对,只有被爱意仔细包裹的平凡清晨,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暖,正是她们拼尽所有,终于抵达的幸福。
晚间的聚餐上,在圣诞歌的烘托下,她们共同举杯,像站在了故事的终章。
她们起身,庆祝幸福,庆祝当下,也庆祝节日,她们相视一笑,在彼此眼中看见了相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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