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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愿意吃东西,是因为知道逃生的机会只能是在水里。
可惜船舱被封得严严实实,门口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守在那里寸步不离。
吃饱后,她跨过满地狼藉,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大人。”门口传来守卫的声音。
崔小云一个激灵,慌忙从床上起身。是那个人来了,她低头看着自己。
那日跳河之前,她的头发和衣服就在泥水里滚过一遭。跳河后又是在烂泥滩里上的岸,此时她的衣服被风干,头发结成一缕又一缕,又脏又臭还不如乞丐婆子来的干净。
她不信自己这副尊容还能让他有兴趣。
赵文良脚下踩着碎瓷,跨过水渍,像是没看见里面的异样,出奇地温和:“事已至此,如果我是你,就好好想想怎么讨我欢心,我还能待你好些。”
“我从不强迫女人,你不妨好好考虑考虑。”
“我呸!用这种下作手段把我带到此处,还敢满口放屁!”崔小云粗鲁地吐了两口吐沫唾,“也不瞅瞅你那样,要不是投了个好胎,装得人模狗样,你还以为自己真是个葱?”
赵文良自以为对她多了超乎寻常的耐心,此刻怒极反笑:“我对女人一向宽容,给你个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一直被关在这个地方,要是他要硬来,她其实无力反抗。思来想去,不如试着激怒他,有没有可能他一气之下就把她扔到河里了?
机会渺茫,但也比关在此处强。捕鱼这些年,她日日跟那些老油条打交道,什么话没听过,此刻张嘴就来:“怎么,听一次还不过瘾?我说我就算是委身猪委身狗,也不愿意跟着你这种猪狗不如的。坏事做绝,还非要立牌坊,不如一次给个痛快,婆婆妈妈算什么男人。”
赵文良再也笑不出来,他脸沉得能滴下水来,转身出了房门。
“把她带到外面来。”
崔小云被人高马大的壮汉像拎小鸡仔一样,扭着双手提到露台上。
此时船已经扬帆,湖面上寒风阵阵,夹着零星的雨丝。这两日又降温了,崔小云衣着单薄,却没有半点好脸色,一脸挑衅地瞪着赵文良。
她终于出来了,简直天赐良机!
“既然你如此有骨气,我也不勉强,你不是精通水性吗?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不死,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日后再见绝不纠缠。”
崔小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赵文良冷笑一声,命人把她按到到船头。
湖面开阔,水风呼啸,风浪又急又大,底下是滚滚的湖水,白色的浪花不断拍打船身,传来阵阵轰鸣。
光是站在甲板上不动,刺骨的寒意就已渗入骨髓,更别说跳入水中。
看清下面的景象,即便崔小云自诩水性极佳,也不由愣神。这样的条件,她实在没有把握一定能生还。
见她犹豫,赵文良走到她身边,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害怕了?你要是跪下跟我磕头认错,我倒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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