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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孤玄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作画,一连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他搁下笔,将半成的画作揉成团,丢在案上。
“去告知陆中和,他的女儿找到了。”贺孤玄转头看了一眼桌上未完成的花灯骨架,想到昨日她离去时的神色,心头微澜。本打算画好后去寻她题字……可惜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他收敛心神:“顺便告知他我的身份,即刻启程回长安。”
十二正要转身离去,听到主子又道:“留下两名暗卫看顾她。”
十二一怔,随即躬身应下。
李书颜从早忙到晚,连口热乎的也顾不上,拖着沉重的身体,两眼一黑栽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桃止山上植被不多,被雨水浸润已久,终于在今日清晨,土石崩塌冲垮房屋。不幸中的万幸,事发在天亮后,且山下仅有几户人家。村民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仅有三人受了轻伤。
“公子,先起来吃点东西。”南星摆好饭菜,却见李书颜连官服也没脱,双眼紧闭,竟是已经昏睡过去。
今天雨势惊人,连院子里也积了雨水,想到她在外奔波一天,想必已经筋疲力尽。本该是男儿的事,偏偏让她摊上,谁家姑娘家像她这般劳心劳力。
南星鼻子一酸,轻手轻脚地拉过被子。
第二天一大早,李书颜是被饿醒的。好不容易能休息几日,偏又碰上这样的事。
只记得昨天接到报案后,她火速把休假的人召集起来赶往桃止山。
现场乱石,断木混杂着泥土堵塞河道,现场一片狼藉,低洼处更是宛如汪洋大海。
村民固执,守着冲垮的房屋哭天抢地,还有不要命的要下水捞物资。
李书颜劝得口干舌燥,最后承诺减免赋税,哪怕自掏腰包也会帮他们重建屋宅,才把人劝走。
她把人安置在槐树巷暂住,又让南星跟方若烟赶过去替他们张罗并熬制草药。自己则马不停蹄带人去清理河道。
她只记得怎么回来,却不记得何时睡过去。洗漱整理完毕,南星掐着点送了早饭。
“好香。”李书颜饿狠了,闻着香味立马坐下。只是普通的面片汤,还有几样点心,她却觉得异常美味。
她快速无声地进食,吃了个半饱才想起来询问。
“你去看看陆叔,昨天乱哄哄的没顾得上他。”他们一同去了桃止山,后面忙昏了头,回程时没注意他有没有在人群里。
南星会意点头,临出门前又回头:“方姑姑炖了鸡汤,在厨房煨着,马上就能吃了。”
“知道了。”面片汤就着点心大半下肚,李书颜想了一下又叫住她,“要是屋里没人去贺公子房间看看,或许又去寻人下棋了。”
“总算不来寻公子下棋了!”说罢,南星笑着出门。
作者有话说:
男女主相遇部分直接重写了,修的缓慢,要是前后细节衔接不上,以前面为准,后面会慢慢修……
失踪
“大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南星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内,连话都说不利索,“出事了……”
李书颜手中的汤匙“哐当”一下落回碗中,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南星:“别急,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陆叔……陆叔整夜未归!”南星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已经哽咽,“他房里的被褥根本没动过,还有贺公子……贺公子也不见了。”
李书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不等南星说完,她已疾步冲出了房门。
厢房的门大敞着,房里用来制作花灯的一应物品凌乱却有序,一如她昨日离开的样子。但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李书颜心如擂鼓,来不及细想,匆忙又跑了出去。
绿水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口:“公子,出事了!”
李书颜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得可怕:“又怎么了?”
绿水深吸口气,艰难道:“在后院的墙角,发现了孟方和郭良的尸体,是被人一剑封喉。”
“仵作来验过,死于昨日申时前后……”
李书颜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窟。她僵在原地,四肢仿佛灌了铅,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孟方和郭良最爱喝酒,昨日一早,桃止山出事找到他们时,两人通宵达旦喝酒,竟还没睡下。她无奈让两人留守县衙,没想到……
“带……带我去看看!”她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整个人仿佛不受控制般朝前走去。
……
“公子,先喝口水去去味。”南星扶着大吐特吐的李书颜,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掉嘴角的秽物,“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先坐下。”
那两具冰冷的尸体在脑中挥之不去,李书颜挥开南星的手,扶着墙剧烈地干呕。早上吃的东西早就吐了个干净,胃里仍翻滚不止。她自小恐血,这些年已经好了许多,这次……
后衙跪了一地官差。
绿水道:“贺公子主仆以及陆先生下落不明。”
“有目击百姓称,曾见一伙黑衣人手持刀剑,大摇大摆地出了城。”
“大人……”绿水抬头,轻声道,“此事……断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
话音刚落,地上十余人几乎把头埋到地上去,歹徒带人血洗县衙还毫不避人地离开,简直把他们的脸面往地上踩。
李书颜坐在上首一动不动,这些人有多少能耐她最清楚不过。上任至今,处理过最棘手的案子,还是邻里打架,失手打死一人。平日里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衙差整天蒙混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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