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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份证,学生证,还有一部分写着我名字的资产。”林之樾蹲在江遇文对面:“我想了一下,护照签证什么的,也没有这几个重要。”
蓝底卡片上印着几年前十八岁林之樾的证件照,比现在短了不少的头发衬得真正的少年清爽气质扑面而来。江遇文看着那两张重合在一起的照片,被林之樾突然出现的查户口式证明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甚至不敢再往前坐近一点,生怕面前的人下一秒顺势对他说,我说完了,现在到你了。
“不是,我没想查你户口,也没有”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但我没有。”
林之樾眼神坚定得江遇文不知不觉就停住了口。迎着他略显呆滞的眼神,自报家门的小同志在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后痛表决心,一拍桌板,冲着江遇文伸出了带着革命意志的诺言一握。
“我会对你负责的,”林之樾一本正经:“在你在你找到对象之前,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有什么问题和困难,我会帮你。”
周围装潢精致的房间在林之樾的口气和眼神之下被衬成了黄土高坡上的陕北窑洞,江遇文难以置信这竟然是二十一世纪新人类说出来的话。面前那只等他回应的手颤也不颤,带着股誓不罢休的气势,让江遇文很难去回避,但也没办法有所回应。
他该说什么?同志我相信你,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坦诚相见过的亲朋好友,亲吻的亲,一起快活过的朋友?在被雷得彻底丧失语言功能之前,江遇文小心翼翼伸出手去,凉凉的指尖错开林之樾的手,转而贴上他的额头。
“没,没生病啊。”江遇文讪笑着缩回手来:“你不是二十一世纪出生的新款吗,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我是认真的。”
江遇文堂皇的表情落在林之樾眼里,就是突然得到关心后无所适从却分外感动的羞涩,越看,林之樾越想起自己偶然撞见的那几幕,一个独自一个人在外地打拼,无亲无故,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的画面已经在脑海里生成。
他长得那么好看,明明可以走捷径,但没有自甘堕落,哪怕是遇上这种破事儿给他的生活雪上加霜,听见李越明那么难听的话,他也没生气。林之樾这么想着,把江遇文越想越励志,在没经过本人认证的情况下,林之樾已经越想越起劲地给江遇文安装上一个努力拼搏却处处受挫的可怜小白花形象,就这么一个在风雨里飘摇的小花,在昨天晚上却被自己从头到尾揩了一把油,林之樾追悔莫及,弥补江遇文的心再一次燃烧起更旺盛的火。
“你不用担心,我是本地人,家里条件也还不错,而且你知道的,我是直男,哪怕是你之后再喝醉,也绝对不会再发生昨天晚上那种那种情难自控的意外。”
“等你找到真正喜欢的人之前,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你不用有负担,反正对我来说”
“钱和时间,都不是问题。”
钱不是问题。
他竟然说钱不是问题?!
一句钱和时间都不是问题,彻底将江遇文击倒。方才还坚挺维系着的,拒绝的心在一瞬间倒戈向财富的诱惑,看着林之樾认真的表情,江遇文开始说服自己仍略有不安的良心,少爷都这么说了,不答应他,岂不是让他更不安,少爷不安就是社会不安,万一他一个没想通要把自己浸猪笼谢罪,那岂不是就成了自己的罪过?
“好的。”江遇文答应得坦然:“那就谢谢你?”
“不用,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林之樾同江遇文一起站起身,双双把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收拾起东西,江遇文往门口走,开门时被强塞进一袋子外卖在手里要他带走。俨然担当起监护人责任的林之樾责任心和扮演欲同时爆棚,看着江遇文身上自己的衣服,又在下一秒红了耳朵。
“你的衣服,我隔两天晾干再给你送来。”
他推开门,透过那个小小的缝隙,两人同时看向靠着门框等得满脸不耐烦的李越明。林之樾的好脸色在瞬间消失,他恢复到客气礼貌的口气同江遇文说再见,在他迈出门框时又想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他说,你,你能把你的地址也发我一份吗?
江遇文警惕地扫过一眼身边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李越明,点了点头,说晚点再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彻底从他们面前消失。
“你到底有什么要说的?”林之樾彻底拉下脸来,冲着门前的人语气不悦地甩开门往屋里回去:“爱说不说,反正我不怕死。”
“林之樾你是不是犯傻?这人一看就是为了你的钱才刻意接近你,你就这么心甘情愿被骗子骗感情骗钱还骗身体?”
已经走进房间的人没了动静,李越明站在门口,被脑袋一脉相承犯蠢犯轴的两兄弟气得发笑。过了一会儿,林之樾从屋子里出来,身上已经换了身衣服,拿着个手机重回到门口,换了鞋,他将他往旁边一推,开了门就要出去。
“你去哪儿?”
“他没带手机,我去还给他。”
“林之樾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病。”
林之樾懒懒散散插着兜,在关门前从桌上抓来门禁卡,又把林之舟那骚包跑车的钥匙往李越明怀里一丢。
“但我有钱。”
“如果真按照你所说,他图我的钱靠近我,那也只能证明一件事。”
门缝逐渐缩小,李越明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在关门前最后一刹那扭过头来看他,脸上那副心比天高的傲气样让他无法克制的想起一些熟悉的画面。林之樾冲他挑一挑眉,脸上浮现起一点与语气相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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