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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工作没多久,父母的离世让她差点受不住,梁老师也第一时间飞到通城,那一刻,顾然把她当做了家人。
&esp;&esp;毕业十周年,学院邀请毕业生重返母校,重温校园记忆,再续师生情谊。
&esp;&esp;座谈交流会结束后,顾然直奔梁老师的办公室。
&esp;&esp;严语第一次见顾然,就是在这里。
&esp;&esp;她停下原本离开的脚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进来,披在顾然身上,光影也在她脸上变幻,又清冷又温柔,只是一眼就挪不开了。
&esp;&esp;师徒结队
&esp;&esp;
&esp;&esp;“小语,正好,这是你师姐。”梁老师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打招呼。
&esp;&esp;从梁老师口中,得知你叫顾然,了解到你很优秀,毕业就进了很好的公立高中教书。
&esp;&esp;虽然你只礼貌地回应了一下,但我永远庆幸自己在这天踏进办公室。
&esp;&esp;那天之后,严语就总是缠着梁老师打听顾然情况。
&esp;&esp;梁老师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总是打听你师姐。”
&esp;&esp;而严语也是仗着老师的喜爱,丝毫不怕,两眼汪汪,楚楚可怜,“你不管学生的终生幸福了吗?”
&esp;&esp;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严语,她不是不能接受同性恋,可是白菜拱白菜,也确实第一次见,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消化的。
&esp;&esp;梁老师也是无奈了,还能怎么办呢?
&esp;&esp;顾然并不诧异老师给她打电话,深呼吸了几下,自然地接起来,“梁老师,这么晚还不睡,最近身体怎么样?”
&esp;&esp;这小老太太越老越不听话,总是熬夜,顾然叮嘱了好几次,总是笑嘻嘻地说下次一定,炫耀自己学的网络用语。
&esp;&esp;“哼,我身体好得很,倒是你,毕业多少年了,还是不让我省心。”
&esp;&esp;顾然失声哑笑,“不能仗着年纪大就不讲理哈,我哪里不让你省心了?”
&esp;&esp;“去年是我最后一年带博士生,想着名额给小语,谁成想她铁了心要工作,还要和你一个学校,你们两个,没有一个让我省心。难得回学校一次,就把人给我拐跑了!”
&esp;&esp;快七十的人了,教育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esp;&esp;“你是说严语?”顾然思绪飘回几年前办公室里,确实有个师妹跟她打招呼,而后又被梁老师的声音拉回现在。
&esp;&esp;“你不记得了?”梁老师试探一问,得到的是良久的沉默。
&esp;&esp;她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一点都没印象了。
&esp;&esp;哪怕是开学一个月,她也没把严语和小语联系在一起,况且她也不知道是哪个语。
&esp;&esp;“哎呦,有人可要失望喽,总之,照顾好你师妹,她挺喜欢你的。”
&esp;&esp;“呵,梁老师,哪种喜欢啊?”顾然笑嘻嘻的,想缓解一下刚才的尴尬。
&esp;&esp;“还能有哪种喜欢,你俩都一个德行!”她的学生她再清楚不过,如果能在一起,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esp;&esp;顾然笑不出了,她自然听出了老师的话外之意,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思索一阵后,缓缓开了口。
&esp;&esp;“我有喜欢的人了,也在这个学校。”
&esp;&esp;她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也能被尴尬晾在这儿,假装咳了几下,“严语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和她说,别让她太伤心。”
&esp;&esp;她心里总归是有偏爱的,更偏爱顾然,可严语跟她念叨了几年,好不容易熬到毕业能在一起工作,事物又有了新的发展。而且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对自己毫无印象,更会委屈的吧?
&esp;&esp;她心疼严语,但她也尽力了。
&esp;&esp;算了,她还是心疼她自己吧,自己心仪的学生都不想读博。
&esp;&esp;关了床头柜的小夜灯,顾然还是毫无困意,严语居然是她的小师妹,有时候不想承认自己老了,可记忆力真的大不如前。
&esp;&esp;原本只是照顾新同事的心态,现在又多了一层关系,而且又是为了她来到这个学校,似曾相识的剧情。
&esp;&esp;这一晚上的心情堪比跳楼机,刚才因为避嫌两个字怒火中烧,现在了解了内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仅仅只有一点。
&esp;&esp;顾然翻了个身,叹了口气,事情是她从未想过的发展,甚至是截然相反,之前还想过周思钰和严语终于憋不住笑了。
&esp;&esp;但想到自己之前的主动热情,有一点点后悔。
&esp;&esp;现在从梁老师口中得知这些事,自己的行为也许会让严语误会,这是她更不想看到的。
&esp;&esp;如今又要让她恢复疏离的社交状态也来不及了,这是她的小师妹,答应了老师要好好照顾。
&esp;&esp;矛盾让她站在天平中间,尽管外人看她永远都是理智深沉而温和,似乎对所有事情都很通透,只有她自己知道,很多时候内心都是狂风暴雨,不断撕裂着她。矛盾就像不断翻滚的烈火,疯魔且癫狂。
&esp;&esp;喜欢周思钰的时候是,分手的时候是,现在面对严语,亦是。
&esp;&esp;对严语不是感情上的矛盾,是责任感。
&esp;&esp;顾然又接了杯温水,小口抿着,想着刚才的电话,周思钰说要避嫌,呵,她可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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