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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说得让杭锦书更不明白了,香荔泫然欲泣:“那个姑爷,他,他实在不是人,他教人把我绑起来,还吓唬我,我就把娘子这几年给夫人写的家书都招了……娘子,我不是有意的,他说我吃里扒外,要宰了我,我害怕。”
荀野的确不是善男,说出这话一点也不奇怪,香荔虽然从小也习武,但性格上还有些软弱怕死的,被荀野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死亡威胁,当然不敢怀疑有假,只好供认不讳。
这本不是香荔的错。
荀野呢,他被蒙在鼓里三年,用的手段偏激,也能理解。
“无事,说便说了。我信任你,这封家书请你再替我送往零州。”
香荔说什么也不敢,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那个姑爷说了,以后再有夫人的信件,一定要让他的人去送,不许我们私自传信,不然,不然他就剁掉我的手……”
这就是荀野的不对,杭锦书咬唇:“为什么?”
信让荀野送,信中的内容能否在未拆封前抵达母亲手中就没了保障。
“我,我不知道。”
香荔送不成信,可见自己在荀野这里的信誉还是因为避子药的事情大打折扣了,杭锦书捏着信回到帐中。
荀野早睡熟了,侧身向枕,那脸越肿越高,比发好的馒头还大了。
她的夫君,在相貌上原来就不多的本钱现在是彻底闹了个大亏空,看着丑得可笑,杭锦书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将信笺抽出,一股脑摊开盖在他脸上。
看吗?既要看。
便看吧。
问心无愧的时候,就是有底气。
荀野被夫人这一闹,也清醒了,错愕睁开了眼,一张薄薄的渗光的信纸糊住了脸,隔了纸张瞧见夫人映着灯晕的身影,似隔了雾气凝望一枝濯雨海棠。
“夫人写完了?”
杭锦书道:“是。夫君过目吧。”
荀野揭下信纸,左右看了看,得出个评价:“夫人的字真好看。”
杭锦书又道:“请夫君代为送达。”
荀野点头。
他这个人迟钝至此,总是察觉不出她的情绪,杭锦书无可奈何,正要抽身走,荀野握住了夫人的柔荑,将她轻手轻脚地拉扯到行军床上,隔了信纸与她面面相觑。
“夫人的私信,用普通的驿使,恐遭人截获,就如同今日成聂拿了这封信挑拨荀氏与杭氏的联姻之亲。夫人,为了妥善,我让斥候为你送信,有他们在,信可安然无恙地抵达零州,交到岳母手中。你的信,你不让我看,我不再看了。”
男人嗓音低沉,娓娓地说着,瞳仁亮得璀璨,亮得光明磊落。
杭锦书一阵恍惚,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不由得满脸惭色,忍不住关心起他来:“夫君还疼么?”
“疼。”荀野不再装蒜,老实点头。
杭锦书更加同情心泛滥,只想再替他好好上药一回。
“夫君,妾去拿药。”
那活血油她自己用着挺见效的,不知怎的荀野这伤不见好,反倒越肿越高了,她考虑着是否要换一瓶用。
荀野不放她去,抓住她的柔荑还不松脱,握她往被中去。
一寸寸游移、一寸寸贴近那热源。
杭锦书瞪大了清眸,楚楚的波光泛溢开来。
那厮无耻至极,满脸红晕地说:“这里疼,胀得要裂了。”
你疼死吧。
杭锦书最近总是想撕破脸皮,不当这劳什子杭氏贵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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