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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误解,时弋心里最清楚了,很简单的四个字:关心则乱。
其实他在池溆轻松吐露“我没留意”的时候,就大概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荒唐的闹剧。他们两个配合得很好,直到此刻。
他并没有生出被戏耍一顿的愤怒,只是一点难堪,明晃晃遭遇挫败的难堪。
那不关心这个人就好?也不行,万一真的有危险降临,他不能见死不救的。
“时弋你能走慢点吗?”池溆竭力跟着时弋的步调,他们两个人俨然在竞走。
“我又不是和你悠闲散步、吹吹江风的关系。”时弋自认发言中肯,他仍未慢下步子,但他知道讨厌人或者同人生气,真的很累的,“我接受你的道歉,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开始会问衣服的颜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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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一家人声鼎沸的食店里,一张角落的桌旁,一个心急的可怜鬼被烫得直往外狼狈哈气。
池溆给时弋的空杯子倒满茶水,“这个老板居心叵测,我猜他想害人。”
时弋露出英雄所见略同的目光,随后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痛,“煲仔饭还是热的香。”
池溆带上一次性手套,从刚上桌的奶油虾里挑出最大的一只,随后那只肉质紧实的虾尾便落进了时弋的盘子。
时弋立马伸出筷子,可他却用筷尾夹的,接着送回了池溆的盘子。
他放下筷子,伸出两只手,“瞧瞧。”
池溆盯了盯,装傻道:“你应该贴个创口贴。”
时弋的视线从两道伤痕上移开,“用不着,我是说我的手,”他动了动手指,“十根非常健全且灵活的手指头,能独立剥开虾壳的。”
“你吃你自己的。”他还要立刻展示所言不虚,戴上手套挑了只虾,可刚掰开虾头,汁就溅进了眼睛里。
他接过池溆递过来的纸,要被自己气笑了,这样洋相百出,就快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了。
他无法气急败坏地说一句“大爷不吃了”,虾可是这家店的招牌呀,所以他头往前凑了凑,满脸堆笑:“池溆你虾剥得真好,我雇你行不行,五十块,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么好?”池溆将虾肉挑起吃了,果然是招牌菜,“我现在是待业青年,所以这钱赚定了。”
他摘下手套,在时弋埋头干饭的时候又在线上点了两份。
“说说吧,”时弋抿了口汤,“问颜色干嘛?”
“为了见你,所以编织一个关于玄学的骗局,”池溆直言不讳,“我之前出于好奇心,在一个国家占过卜。”
时弋知道那段经历,在池溆的旅行记录里出现过。
“我本来想说,有个占卜师告诉我,要在新年的第一天,见一个百分百信任的人,完全舍弃原本的姓名和身份”
“还要穿着灰色衣服?”时弋一脸不可思议,“如果我说穿着红色,那你就要改口咯,那可以达成什么呢,获得一年的好运气吗?”
池溆耸了耸肩,“都被你猜中了。”
“不觉得信口胡诌的痕迹过重?”
“可我想,也许你会相信并成全我的胡说八道。”池溆丝毫不回避时弋的眼神,“我不会想错。”
“那我遗憾地通知你,这回你就错了。”
虽然时弋的话里毫不留情,但是那顿晚得不能再晚的饭,是在相对平静的气氛里结束的。
可在深得不能更深的夜里,时弋还瞪着天花板,被子的“嚓擦”响遏制了他辗转的欲望。
另一张床上,师父起了鼾声。
他的睡眠是被两个问题夺走的,被一个人夺走的,不对,两个人。
当时池溆问得突兀,问知不知道下部戏是哪个公司制作的。
假装遗忘很容易被拆穿的,所以时弋点了头,说了木可。
“我今天胡说八道未果,却听了一个荒诞无稽之谈,你要听听吗?”
时弋点了点头,说实话他有点好奇,便不由自主前倾了身子。
“有个人说我和华珩关系匪浅,甚至深刻到需要我奉献身体和灵魂。”
池溆几乎是贴着时弋的耳边,传达着密语,“你听过吗,你也认同他吗?”
【作者有话说】
又来搞抽象了,还是搞抽象快乐哈哈哈
广州哈,很明显了,那个广场是沿江西路,我没去过这里,下回要去!
之前那个深夜的梧桐大道,我前几天正午的时候走过那段路,觉得有点梦与现实交织的感觉,在这个工作和生活的城市里,留下过很多池溆和时弋的印记,很好玩
他生不出破壁飞去的妄想,他走不惯平步登天的捷径。
他所奉为圭臬的,最俗套不过的四个字,脚踏实地。它曾被许多优秀前辈语重心长地吐露,可即使所有人对他杜口吞声,他也不至于误入迷途,一步一个脚印么,他早就刻在骨子里,想擦也擦不去了。
不应当被归为贪心鬼的队列吧,他并未指望所有人都能看得见、想得明白,只想让一个人,能完全看破他的心,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身旁,这个小小的愿望,能算是奢求吗?
也许算的,池溆蜷在酒店阳台一张小小的沙发里,看着远处一栋写字楼的某层迎来灯熄,他想,毕竟他们既没有血脉相连,也无法意识共通。
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司机舍弃了电台或歌曲,那样独出心裁,听的是一个科幻故事。未来的虚拟人类比真实人类更加有血有肉,实现无时无刻的形影不离,成为更合格的陪伴者。
他有点向往又没那么向往,毕竟冰激凌的奶液无法沾湿虚拟人的手指,再留下黏答答的触感,耳尖也不会因为过分的靠近而悄然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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