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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话他一句都没说出来。
因为藤田刚夫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藤田刚夫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把和服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前臂上全是旧伤疤,横七竖八,像老树的皮。他伸手从腰间抽出刀来,刀还没出鞘,刀鞘上的漆就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没拔刀。
但赤场修己感觉到了。这是武道家的意——不是术法,不是阵纹,是刀意。藤田刚夫练了三十年刀,意已经凝成了形,哪怕刀不出鞘,也能压人。这股意压过来的时候,赤场修己身上的铜签纹路暗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遮了一下。
这就够了。
赤场修己闭上了嘴。不是认了,是彻底清楚——争不过。本部的意思本来就是让黑龙会主导,他争也争不过。阴阳寮在东北就他一个人加几个高丽跑腿的,黑龙会来了五个人还带着枪,比人多人少比不过,比本事,困阵被破已经让阴阳寮丢了面子,他拿不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再加上藤田刚夫这一手刀意——赤场修己是术士,术士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直来直去,除非自己的术法再精进三层。
“行。”赤场修己说,“黑龙会主导行动,但铜签的事归阴阳寮管,黑龙会不要碰。铜签钉在龙脉上,碰坏了谁也担不起。”
藤田刚夫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本来也不在乎铜签,他在乎的是那个破阵的人。能破阴阳寮困阵的人,武道上会是什么水准?他想知道,更想与之交交手。
当天下午,藤田刚夫就开始布置。他先把凉水镇周围三里的地形踩了一遍,雪地里走了两个时辰,把每一处高地、每一条沟、每一片林子都看在眼里。然后他回到屋里,用树枝在雪地上画了张简图。
三个点。一个在镇子北边的松林子里,一个在镇子东头的山包上,一个在镇子南边的河沟旁。三点互为犄角,不管人从哪个方向来,都有人截。松林子里埋两个剑道好手,山包上架一个神枪手,河沟旁放一个拿短刀的,藤田刚夫自己坐镇镇子里,居中策应。
赤场修己看了他的布置,没说话。在他看来,这种布防太直接了——三条线,三个点,明面上摆着,稍有经验的人就能看出来。阴阳寮的思路是布暗阵,让敌人不知不觉走进来,进来就出不去;黑龙会的思路是摆明阵,告诉你在哪儿等着,你来就打。
两种路数,高下立判?不好说。暗阵被破了,明阵还没试过。赤场修己没有多嘴。主导权不在他手里了。
但他还是加了一道东西——在藤田刚夫的三个点之间,他悄悄布了三道术法。不是困阵,来不及布那么大的,是示警和迟滞的小术,踩进来铜签会动,人的脚步会沉。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
藤田刚夫知道他在捣鼓什么,没拦。术法虽然不顶用,但多个耳朵总是好的,反正也不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高丽人被派出去打探消息。三个高丽人,一个去了凉水镇南边的屯子,一个去了图们江渡口,一个往北走,去打探那队东北军的去向。修己交代他们,打探清楚三件事:那个破阵的人长什么样、从哪来、一个人还是有同伙。
高丽人领命去了。他们是朝鲜总督府的人,在这边经营了好几年,话会说、路认识、脸也混得熟,干打探的活比倭人方便。但他们心里也清楚,自己在两边人眼里就是跑腿的——阴阳寮不拿他们当回事,黑龙会更不拿他们当回事。用完了随手一丢的那种。
临走的时候,领头的那个高丽人——姓朴,在这边混得最久——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门关着,灯亮着,窗纸上两个影子一高一矮,高的站着,矮的蹲着。他叹了口气,裹紧了棉袄,踩着雪走了。
天黑了。
赤场修己坐在角落里,把铜签一枚一枚摆出来。七枚铜签,七处暗桩,从图们江到长白山,钉了五十年。困阵破了之后,铜签松了一扣,但还没脱。他得在铜签彻底松动之前把阵法修复,重新锁住地气。可现在主导权不在他手里,藤田刚夫不让修阵——他的意思是,既然对方能破阵,那修好了也白搭,不如把人引过来,解决了人再说。人没了,阵法想怎么修怎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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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场修己觉得这逻辑赌的成分太大。万一引不过来呢?万一来了人又收拾不了呢?到时候阵法也没了,人也没了,两手空空。他想说,但没说。说了也没用。
藤田刚夫在隔壁屋里磨刀。刀是一把打刀,刃长二尺三寸,锤目纹,刀身微微弯曲,是尾张派的制法。磨刀石是他自己带来的,细颗粒的水石,磨出来的刃口在灯下泛着一层冷光。磨刀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像蚕在吃桑叶,但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赤场修己听着那声音,闭上了眼。他不是很讨厌黑龙会的人,但他不喜欢跟他们共事。阴阳寮做事像下棋,一步一步,每步都有后手;黑龙会做事像砍树,一斧子下去,先砍了再说。两种路数硬捏在一起,迟早出事。
可本部的命令就是命令,他只能配合。他睁开眼,把铜签一枚一枚收回去,塞进袖子里。指尖碰到铜签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点异样——铜签上的纹路不是暗了,是在微微跳动。不是平时那种稳定的脉动,是一种不安的、躁动的颤。
地脉在动。不只是困阵被破引起的波动,还有什么东西在更深处搅动。很微弱,但赤场修己的手指比眼更灵,他摸出来了。
北边。异动从北边来。
赤场修己皱了皱眉。阴阳寮的铜签只覆盖了南边和东边的龙脉支线,北边的地脉他们没铺到。但铜签跟龙脉是连着的,龙脉跟整个东北的地气是连着的,北边有东西在动,铜签也能感觉到。
他想起了一个传闻——在来东北之前,本部的人提过一嘴,说北边也有人在动。不是倭人,是俄人。修己没当回事,俄人的事跟阴阳寮有什么关系?但现在铜签在跳,他忽然觉得,也许该问问。
可问谁呢?藤田刚夫?那只会让他更丢面子——阴阳寮管不了的事,黑龙会更管不了。
算了。先顾眼前。明天高丽人回来,应该就有消息了。知道对方是谁,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不管黑龙会怎么莽,信息总得先搞清楚。
这是他最后一个还能做主的环节。他得抓住。
夜里又下了雪,风从图们江那边刮过来,带着一股子冰碴味。凉水镇的灯火早早就灭了,只剩东头那间屋子还亮着,纸窗上映着两个影子,一个坐着,一个蹲着磨刀。
影子在窗纸上晃,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兽。
不是困在笼子里,是在等猎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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