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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某种更深沉的满足,“你被我弄湿了。”
这句话像最后的催化剂,让如麦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她羞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只能徒劳地闭上眼,将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发出模糊的、带着泣音的呜咽。
而窗外的北极,夜色正浓。不知何时,静谧的雪原上,又开始飘起了细密柔软的雪花。它们无声无息地从墨蓝色的天幕中落下,轻柔地覆盖在屋檐、树梢和广袤的冰原上。
木屋不远处,一株耐寒的、不知名的低矮灌木,枝头竟顽强地顶着几朵极小极淡的、近乎白色的梅花。此刻,纷纷扬扬的雪越下越大,轻柔却持续地堆积在纤细的枝头。
终于,那看似柔韧的枝条不堪重负,微微向下一弯——
“簌”地一声轻响。
枝头那几朵本就伶仃的梅花,连同积聚的雪沫,一同被打落在地,悄无声息地没入厚厚的、新落的洁白之中。
屋外,大雪纷飞,掩埋落梅,一片纯净的寂静。
屋内,炉火正旺,春意盎然,十指紧紧相扣。
——
“醒了?”
如麦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对上的是昱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正端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牛奶,站在床边,微微弯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如麦下意识地想撑着身体坐起来,手臂刚用力,一股又酸又麻又带着点隐秘刺痛的电流瞬间从后腰炸开,直冲头顶!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僵在半空,然后认命似的又“砰”地一下栽回了柔软的枕头里,龇牙咧嘴。
看见这一幕,昱宁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肩膀都跟着微微抖动。她把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如麦,语气里满是明知故问的促狭:“怎么了?睡得落枕了?”
如麦转过头,狠狠给了她一记“眼神杀”。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浓浓的怨念,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昱宁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像是才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脸上那种“我懂了但我就是不说破”的表情让如麦更来气。她憋着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点,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嘛,是我不好,下次我注意点,不弄那么过火了,好不好?”
这毫无诚意、甚至隐约带着点得意和期待的道歉,让如麦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呵,”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闷闷的,带着赌气的意味,“你还想有下次?”
昱宁一看她这架势,赶紧收敛了那点得意的神色,快步绕到床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窝在被子里的如麦齐平。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被子鼓起的一团,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十足的讨好:“别啊如麦~我知道错了嘛,真的。你看我一大早给你热牛奶赔罪呢。”
“拒绝沟通。”被子团动了动,传出瓮声瓮气、斩钉截铁的四个字。
“如麦——”昱宁拖长了调子,开始撒娇攻势。
“如麦是谁?我不认识。”被子里的声音毫无波澜。
“如麦——别生气嘛,生气对身体不好。”昱宁再接再厉,手指轻轻扒拉着被沿。
“没用,你少来这套。”如麦的声音依旧硬邦邦,但仔细听,似乎有那么一丝丝松动?
昱宁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被子,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腻得能齁死人的、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语调,轻轻唤了一声:
“姐姐。”
被子团猛地一僵。
如麦:“?”
还没等她从这声石破天惊的“姐姐”中回过神来,昱宁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她再接再厉,语气更软,尾音拖得更长,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恳(至少听起来是):“姐姐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如麦只觉得一股热流“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犯规!太犯规了!
她手忙脚乱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把被子猛地往上一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因为羞赧和慌乱而显得湿漉漉的眼睛露在外面。她闷在被子里,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虚张声势:“行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我要睡觉!”
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内心是如何的天翻地覆、兵荒马乱。
又在乱想些有的没的。
蹲在床边的昱宁,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鸵鸟模样,还有那红彤彤的、可爱的耳垂,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愉悦地轻笑出声。像是恶作剧得逞的猫,心满意足。
她伸出手,隔着被子,揉了揉如麦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作轻柔,语气也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起来吧,把牛奶喝了,不然该凉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快,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另一颗炸弹:
“星茗一会儿要来哦,说是来‘突击检查’兼‘蹭饭’。”
“谁要来?!——嘶痛痛痛痛痛……”
如麦脑子里那根名为“星茗要来”的弦瞬间绷紧,一个激灵,想都没想,一个标准的鲤鱼打挺就想坐起来问个清楚。然而,身体的动作远远快于她对自己目前“伤残”状态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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