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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问句,提示大家接下来是提问环节。有不少人都举手了,课堂的气氛从始至终都十分活跃,竟然没有发生冷场的情况。
江洵的目光扫过前排的那些手掌,却直直地掠过,走下讲台,他穿过课桌和人群,轻轻地敲了一下其中一位没举手的同学的桌板,“这位同学,可以分享一下吗?”
顾从丹有些懵懵地站了起来。
这位少爷也算是个班里的小刺头了,虽然没刺头的那么明显,但是那倒数的成绩也足以让老师不喜欢这个扎眼又不听话的孩子。
像是第一次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似的,他有些拘谨,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好一阵才挤出一句话:“……大概是……一起去玩,一起努力吧……我没谈过,不是很懂。”
“很好。”江洵示意他坐下,他的目光和其他人不一样,好像始终是带着包容的,毫不吝啬地夸奖了少年一番,他滑动ppt进入了下方的内容。
宋野对对方突然喊顾从丹起来回答问题有些迟疑了,疑惑渐渐涌上心头,他微微扣动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表,突然有一种错觉,江洵很有可能是知道了些什么。
但是他的理智又在告诉他,江洵没有这个途径,他不太可能知道案件的进程,或许这次点名就是个巧合。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宋野又抬头看了一眼讲台,莫名有一种学生时期上课偷吃小零食的错觉。
摸出手机,一看消息发现是雷伊行对顾从丹父母的笔录记录。
两位公务员非常的配合,但也非常的迷茫,竟然也没问出什么东西来。
太阳吞下了它吐出的金色火焰,剩下的一点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潋滟的血红,那颗火球挂在山头,更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狠狠地敲击着锐利奇崛的山峰。
直到黑夜降临,入秋的时间点也滑到了晚上五点半,那是下课的时间。
学生下课后都匆匆忙忙地赶去食堂吃饭,七中只给了这些学生一个半小时的晚饭时间,食堂饭饭菜也不像网上说的一样,其实口味还是不错的,不到十分钟教室里的人就差不多走干净了。
“江老师。”
段长从教室后面的椅子上站起来,高跟鞋敲击着瓷砖地面,她笑容可掬,在靠近时降下了音量,“这两位警官找顾从丹同学……你看?”
江洵的目光划过宋野的脸庞,那眼神中没有掺杂其他的情绪,在上课时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像是幻觉。
面前的男人似乎是有些粉尘过敏,手上的粉笔灰还没擦去,随着他整理书籍的动作扬起,忍不住地侧头打了个喷嚏。
扭头回来时鼻头已经有些发红了,江洵用手背揉了揉,点头:“明白,我等等有晚自习,等顾从丹同学吃完饭回来我把他带到您的办公室里去。”
话音刚落,江洵看着宋野伸出的手上拿着的湿纸巾微微一愣,这愣神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垂下睫羽,他接过了那纸巾,道了声谢谢,擦干净了手上的粉笔灰。
“麻烦你了,毕竟这个时间学生太多,他们不太好出面。”
段长松了口气,她和这个刚调来不久的老师其实交集不多,只知道对方好像是个关系户,刚开始对他的感观不太好,但是后来发现年轻的小伙好说话,上课也不错,人情世故也玩得很好,不由得也态度好了起来:“江老师不去吃饭?”
“稍微等一下吧,顾从丹应该快回来了。”
江洵记得那个少年,他固定看这个班晚自习,每次对方都是去打包了饭,带来教室吃。抬起眼看向后门,他便示意众人看过去,“来了。”
宋野扭头,心说还真是。顾从丹的手里拎着从门口小摊打包的小吃,看包装应该是那种一元寿司。
似乎是注意到教室里的人都看向了他,他的神情一时间有些心虚,便在大脑中开始查询最近做的事,心说自己也没做坏事啊,便抬脚走向自己的座位,把打包盒放在座位上,抬头露出一个礼貌的笑:“老师,怎么了?”
顾从丹没有成年,又是上课时间,自然不可能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把人直接带回公安局。
几人在段长办公室的小茶室开了个小会,看着对面有些拘谨的顾从丹,宋野轻咳了一声,打开手机相册,找出那个被封在证物袋里的信封,展示给对方:“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顾从丹看了一眼屏幕,立马顿住了。
他的脸庞透露出了一种类似迟疑的神色,又看了很久,确认了什么,才紧张道:“……我之前是有这么一个信封,我记得这是我去年暑假去宋城大学参加夏令营的纪念品,不过已经丢了很久了。”
江洵本来不感兴趣,有些混沌的耳膜突然被信封两个字振动,他下意识抬头,看见那手机屏幕里熟悉的东西时突然一愣。
顾从丹的父母无法到场,年级段长和任课老师江洵自然作为合适成年人代表学校坐在一边听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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