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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里面不是毒品。灰白色粉末的主要成分是骨灰和建筑石膏粉的混合物,比例大概是一比三。颗粒状的残余物是未完全焚烧的骨碎片,经过检测,属于一名成年女性。”
方铭洲握着手机的手在抖。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抓住楼梯的栏杆,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上来。
“是…”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认命般吐出那两个字
“骨灰。”
“dna比对比较复杂而且有杂质,提取出了部分片段。但是…”
连淮伟顿了一下
“杂质过多,没办法证明身份。”
方铭洲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连淮伟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像是一个锚,在这片沉默的海里定着。
“但是有件事很奇怪。”连淮伟说
“你母亲当年的事故没有找到遗体,按道理说,骨灰这种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能拿到你母亲骨灰的人,要么是当年事故的知情人,要么就是—”
“就是害死她的人。”方铭洲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连淮伟没有否认。
“还有一件事,”他说
“石膏粉是建筑材料,市面上很常见,但和骨灰混合的方式很专业,不像是在普通环境里能完成的。送这个东西给你的人,至少有一定的专业背景,或者背后有人帮他们做这件事。”
方铭洲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陈文海。”他说。
连淮伟沉默了几秒。
“我没有证据。”
“连警官。”
“嗯。”
“你说他为什么现在把这个东西寄给我?二十年了,为什么是现在?”
连淮伟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在翻什么文件。
“两个可能。第一,有人在试探你,看你对你母亲的事知道多少,会有什么反应。第二,有人在警告你——或者提醒你——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你觉得是哪种?”
“都有可能。”连淮伟的声音压低了,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寄东西的人很了解你。他知道你住在哪,知道你妈妈的事对你意味着什么,甚至可能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方铭洲握手机的手又在抖,呼吸也在加重。
“那个箱子上的马克笔字迹,我找人做了初步分析,书写者应该是男性,右手,书写习惯比较随意,但不排除刻意伪装。”
连淮伟顿了顿
“这批粉末我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这段时间你不要打草惊蛇,该干嘛干嘛,但要注意安全。”
“这个…骨灰…我能拿回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方铭洲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连淮伟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铭洲,那些粉末是不是你妈妈,我不确定。dna只匹配了一部分只能证明这是个成年女性,样本降解太严重了。而且就算是,以目前的情况,这东西现在是证物,不能给你。”
方铭洲闭上眼睛。
“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方铭洲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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