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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让人心中生出柔软之意。
远处传来小草的喊声:“魏叔叔,我等着你下个月来看我。”
纾延:“我们回家吧。”
他眼中闪过片刻的怔忪,纾延没注意,她侧头看向岳凝的方向。
遥遥一望,自然心照不宣。
***
夜已深了,纾延坐在镜前,抬手抚过案上柔软的花瓣。
一时间,那些尘封的过往忽然都纷至沓来。
家中四表妹最擅养花,她却是养什么死什么,连棵狗尾巴草都养不活的主儿。
唯一养活的就是那盆栀子花。
她以为是老天开眼了,后面才知道是萧景远在偷偷照顾那盆不争气的花。
“女郎。”
琴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琴襄。”
琴襄走到她面前,在她的示意下在她身旁坐下。
“隔得太久,我都快忘了,他待我,也曾是极好的。”
“女郎……”
“那些好的事,如今想来,也仍旧让人熨帖。”
可她心中之前一直怀着仇恨,连那些好也像刺一样。她不允许自己想起来,因为片刻的怀念都像是对自己的背叛。
可谢越今天站在那里,将花递给她的那一刻,她心中忽然便没有那么恨他了。
不恨他出卖她,不怨他辜负她了。
“女郎,婢子没读过什么书,但知道有一句诗,叫‘不如怜取眼前人’。将军的人品才华,并不输给……”
她还是不敢在她面前提那个名字。
“这跟萧景远没有关系。”
“女郎!”她声音里满是惊讶,似是惊讶她竟能这样坦然地说出这个名字了。
她不得不承认,今日那束暮光打过来时,她心中确实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柔情。
这柔情,不是两小无猜时的青涩懵懂了……
“琴襄,你知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八个字吗?”
她叹了一声:“女郎还是怕将军会挡了您从军的路吗?”
“如今距离新兵招募只剩不到一个月了,我怎能再分心在其他事上?”
“那也没见您放下善堂的事啊。”
她抬手敲了下琴襄的头,“那能一样吗?”
琴襄满脸一言难尽,“说来说去,您还是因为表少爷……不肯再接纳其他人。”
不肯再赌一次。
“吃一堑长一智,”她云淡风轻道,“难道要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吗?”
目光再次扫过案前的两朵小花,如今鲜艳,但再过不久,就会枯萎。
“明儿把这两朵花风干做成书签吧。”
琴襄的眼睛亮起来:“是!”
她只做不见,转身走向床榻。
窗外风声变化,一声细雨哗然落下。
而在相隔十里的街巷里,一顶小轿悄然抬进高大的府门。
雨水从高悬的门匾溅落,电闪雷鸣中,岳府二字若隐若现。
祠堂内灯火长明,一个年迈却未曾伛偻的背影,如一座山,威严地立在门内。
岳凝在门外站定。
明亮的灯火映亮了满墙牌位,高悬的祖宗画像在这样的深夜却仿若灯火背面的鬼魅。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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