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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控制一位星神的存在而选择投靠另一位星神，这对蝙蝠侠来说无疑是让他选择狼窝还是虎口的区别，天平的两段都带着不还好意的陷阱。

“丰饶星神看起来真是根底深重你们世界甚至有因为丰饶擢升的神明。”

拉曼查为这难听的话后仰了下身体并且狠狠皱眉，但触及到蝙蝠侠那没比周围环境薄多少的坚冰般的眼睛，拉曼查还是叹了口气，他没有礼仪的抓了抓自己额前的发：“或许在你看来天弓的成神之路相当离谱。”

“你该庆幸我不是仙舟里那群乐于讲古的老爷爷们。”拉曼查嘟嘟囔囔的寻了块突起的冰块自行坐下：“你这个大不敬的都得被他们串起来烤。”

蝙蝠侠没忘记记录他的步伐水平，再次确认这人曾受过系统性训练，不是野路子出身的观察判断没有任何问题。

拉曼查抱着胳膊：“我无法向你完整描述天弓的箭镝如何贯穿长虹，如何清扫冤孽，又或许我可以，但你现在估计也没有时间听我讲故事。”

“你说的没错。”蝙蝠侠轻轻颔首。

拉曼查露出了他落地后第一个堪称轻松的笑容：“所以我只和你说说我自己。”

“我成为巡海游侠并不是说我多么仇恨丰饶，相反，我对丰饶的态度在信仰那位大人的信徒里应该算得上温和派…我这么说你可以理解吗，让我决定站在天弓面前的不是愤恨。”

“是对公义的渴望。”

“公义。”蝙蝠侠挑了挑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而后接着问下去：“非常宽泛的词语。”

“并不宽泛。”拉曼查摇摇头摆着手，他抬起了头，当然天空里什么也没有：“我曾在屋顶数过星星，这是我年少时最喜欢的活动之一。”

那些黑夜里闪闪发光的星星一颗颗的遥遥明亮着，它们点燃曾年少的孩子的眼眸，在世俗伦理未曾进入小小的身躯之前就震撼过孩子的心脏。

“很浪漫的说法。”蝙蝠侠配合的抬起头，头顶上蓝灰色的天凝聚着暴风雪的雏形。

“我跟随天弓出征的想法太简单了，在最开始，我就是想跟着星星们玩。”拉曼查侧过头看着蝙蝠侠那坚硬的侧脸：“世人大多给自己加上条条框框的限制，塑造不同的习惯和信仰，但是星星们没这么复杂。”

“我们笃信因果有定，笃信善因善果，笃信以暴制暴。”没忘记无信者的无礼，头狼的试探尖锐，他露出利爪悬于冒犯者头顶。

蝙蝠侠的表情产生了一丝微微的波动，这丝波动很淡，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埃利亚斯，那只梦魔只会吃手手装傻子阿巴阿巴两下，但现在在此处的是一位真正的巡海游侠。

拉曼查满意的笑出了声：“让我猜对了，你果然也是这么想的。”

“以暴制暴是下下策，当暴力开始肆虐，掩藏在后的所谓公义会沦为私仇。”蝙蝠侠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僵硬。

一旦成为私仇，最开始握住的所谓公义也会异化成变味的东西，就像是外表仍然完整的奶酪，内里腐烂的部分散发着腥恶的臭气。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星星的指引。”拉曼查对着天空伸出手掌就仿佛是想要和谁十指交握那样抓了抓空气：“我们要追随、要守护的是天弓最初的那一箭，那一箭不为仇恨，那一箭不为炫耀武力，那一箭是生命累积积怨的业报，那一箭是为了我们的整个宇宙。”

“因此我们要做天弓最初的那一箭的延伸。”巡海游侠那只握紧的拳头直直向着天空，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不屈的短箭。

如果此处没有公义，那就由巡猎的箭镝带来公义；如果此处没有报应，那么巡猎的箭镝就是他们的报应，那最初划破宇宙空白的箭宛若黑暗空间里炫目的流星，他咆哮着、永恒的灼烧威慑着宵小。

巡海游侠自愿成为那最初箭光的延伸，他们乐意化作万千奔驰的流星，只要你动了坏脑筋，那就一定要小心某一刻那久候多时的流星穿透罪恶的魔障。

此为恶果、此为业报。

“”在沉默中，蝙蝠侠无法控制的也露出了柔软的笑容：“这听起来，很好。”

“但也要注意，在你们的旅途中当久久注视深渊的时候，也要学会注视自己，追猎罪恶之前要谨防自己尚未成为恶兽。”

“我的星星们才不会成为恶兽！”年轻气盛的头狼嗷嗷叫唤表示不满，虽说是嗷嗷叫唤但声音也没有扯得很大甚至非常注意用词。

蝙蝠侠眨眨眼，他施施然的将眼前这个人的人物小传备注中加上了因为过于谨慎语言反而显得笨嘴拙舌这点。

“谨慎！”蝙蝠侠压紧声音：“谨慎永远不出错，既然你们跟随巡猎的脚步踏上命途就应该清楚这点。”

“分清楚破坏和重塑的分界线，看明白暴力和保护的重合点。”黑色的披风斗士此刻像个不讨人喜欢的絮叨“老头子”：“时时检阅自己才是这场征途的关键。”

“当然…保护好你的星星们，当彼此互为镜子的那刻，你会及时发现自己的异化的。”

拉曼查张圆了嘴，他呆滞的学了两下金鱼吐泡泡：“我怎么…你怎么…你…我…唉？！”

咱俩谁是巡海游侠啊？你我不是嗐哎呦！

“好了，我已经了解了。”是真的嘴笨啊，十二线程的蝙蝠侠抽空感慨了下，留着拉曼查在那里纠结，他肃穆下脸，那点被翻出来的情绪被他妥帖的收回了黑色披风下：“现在让我诉说我的诉求——”

呆滞的拉曼查就像是突然想明白什么似的嗙一声站起，他用手捂住了蝙蝠侠的嘴，一双眼睛亮的出奇。

“天弓啊…我明白天弓为什么会引导我至此了！”拉曼查的面容因为振奋的精神焕发着pikapika的光彩：“蝙蝠侠！你没有反应过来吗？！此处并非你的世界！”

“这是你的梦啊！”

狂暴的风雪霎时一停，刚刚还呼啸疯狂的暴风突兀消弭，失去了风的呼应，被留下的所谓冰雪也像是错帧的画面那样轻轻闪了两下没有了冰冷的反馈。

“你原来是梦魔吗？”拉曼查松开对蝙蝠侠的桎梏，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完整的实体。”

“我在仙舟联盟还撸过…估计是你的小辈。”拉曼查比划了一个两个巴掌大的形状：“小小的小粉猪，还挺可爱的！”

“不…等等……”蝙蝠侠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xue，他看着周边明显和刚至的南极洲不一样的冰雪景观，一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触发的埃利亚斯·波纳佩的能力：“算了，你就当我是梦魔。”

“为什么阻止我说出我的诉求？”蝙蝠侠皱起眉头看向这个表情突然变得轻松愉快的巡海游侠。

“天弓引领我至此必有缘由，祂站在果的终点看着因的发生。”拉曼查缓缓的说：“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轻易在没有任何触发下的进入你所谓的另一个世界，那么这不应当是我的修行，这个因是谁的呢？”

“…我并不信仰巡猎……”

“但你呼唤祂了。”巡海游侠勾起了嘴角：“祂回应了呼唤，而后看了你一眼…在过去。”

“如若丰饶肆虐…蝙蝠侠，你要清楚，天弓的一箭雷霆万钧、势不可挡，箭落下的地方无有完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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