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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蝙蝠侠走上前扣住了埃利亚斯的后脖，力气用的不大，一半安抚一半控制，被抓住的梦魔还在死死咬着自己的胳膊只给了他一个混沌蒙昧的眼神。

“镇定剂？”蝙蝠侠轻声询问道：“如果你需要，我这里足够。”

埃利亚斯的眼睛飞快而用力的眨动，努力将失焦的眼神拉回来，他努力的分辨着蝙蝠侠的意思然后摇了摇头。

蝙蝠侠没有强硬的给对方注射药物，但是他向前一步横在了梦魔和露西之间。

“你想要污染一整座岛。”蝙蝠侠看着眼前的女人笃定的说，血污和灰尘早就在她挣扎的时候疯狂在她身上熵增。

在布鲁斯眼里，他和雅典娜只有简短的会面，这是一个极其具有魅力的女性，符合高级赌场调性的优秀荷官。

在蝙蝠侠眼里，露西只是一个地位不明、意义不明的恐怖分子。

“呵，蝙蝠侠。”露西对着蝙蝠侠的态度相当恶劣，她抬起下巴嘲讽的看着眼前人：“超级英雄什么时候干上这么下三滥的事情了？”

“回答我。”蝙蝠侠皱紧眉头加重语气，随着他变得严厉，红罗宾手里仍然捆缚着露西的钩抓枪也随之收紧。

露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抬起头看着蝙蝠侠的眼神近乎仇恨，她转头向着红罗宾开口道：“你就这么背叛韦恩先生，明明他视你如亲子。”

夜翼抬起头，猛然发现因为事发突然他和红罗宾其实连最基础的面具都没带，不过他脸上好歹有一层好像不管用了的幻术，但是红罗宾…坏了，我家提米的名声！

红罗宾见话题落到自己这里，面部表情一点都没动，他选择保持着高贵的沉默。

这种情况下，蝙蝠侠清清嗓子率先发声：“韦恩不会因为这件事怪罪他，你也不用费心力再挑拨。”

露西终于将目光移了过来：“超级英雄嗤，你们真实一群惯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名望的家伙。”

“我要的从来不是污染一座岛这么简单。”红发的女人直起身子，冷冷的攥紧自己的手掌：“我要让整座岛陪葬，所有人一起。”

“梵迦罗那，或者说小玛丽已经处于控制之中。”蝙蝠侠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淡淡的开口：“我无心去询问你过往的心路历程，但是我们会将小玛丽带走，往后不会再有梵迦罗那的存在。”

“呕——”

露西发出了反呕的声音，似乎只是听到那个怪物的名字就让她足以吐出三天的饭食：“你竟然叫它玛丽？！你竟然还保护它？！”

“可笑至极！”露西的表情混合着愤怒、狰狞和厌恶：“你该不会是什么异食癖或者癖好特殊的人吧，蝙蝠侠。”

“像你们这样的家伙就该跟着这座恶心到头的岛一起沉到海底！”

对方的精神状态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同时对玛丽以及这座岛抱有强力的恨意，蝙蝠侠并没有为这种话语动弹，他的心里只是平静的分析着露西的精神状况。

但有人受不了，原本在蝙蝠侠身后的埃利亚斯一瞬暴起，露出的那点皮肤整个反衬着不适宜的红，他抓住露西的红头发就要往地板上摔。

“埃利亚斯！”夜翼一个迅捷跃起冲上前来抱住梦魔的腰防止他对露西做出什么暴力举动。

神力大蓝鸟再次凭着自己的力气摁住明显智商和精神都不太清醒的梦魔，但还是被粗暴拽下几缕长发的露西明显更加愤怒：“你也是个恶心的怪物，我明白了，蝙蝠侠你就是喜欢这种东西是不是？”

“别傻了！他！还有你那所谓的玛丽！都只是怪物而已！”红发女人在此刻甚至表现出了几分怜悯：“充其量就是人皮披的好不好的区别。”

露西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知道了正义岛上的雏菊香槟赌场，当她亲眼看见那张随意拍摄的照片上露出的小半张，她至死忘不了的约翰医生的脸时，那一瞬，露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愤怒来得多还是狂喜来得多。

“雏菊香槟赌场可真是体面极了。”冲着露西炫耀自己人脉的男人沾沾自喜：“这人好像就是赌场的医生，他死的时候赌场可真是狠狠大操大办了好几天。”

“死的这么风光真是，真是”男人寻找着自己的措辞：“真是不枉活一场了。”

“他死了。”露西艰难的重复着这几个单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否还保持着甜蜜的微笑：“呼这个赌场在哪里呢？”

早就被仇恨浸染成苦果的露西最开始是抱着单纯的复仇想法上了这座岛，她要挥刀向着那个道貌岸然的医生所有的社会关系劈下。

当露西终于凭借能力在赌场熬出点名堂，甚至得到了“雅典娜”这个花名的时候，领班带着她去见了“大祭司”。

露西一眼就知道他是谁了，这位大祭司笑的和煦像是个和蔼的长辈对她勉励了几句，他没认出来，也对，毕竟露西那时候还只是个毛丫头。

雅典娜已经可以将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了，即使她心里盘旋的毒蛇痛苦的分泌着毒液，高悬的天使米迦勒抓着利剑指向应审判的对象。

随着雅典娜逐渐撞破这座岛的秘密，她的复仇蒙上了一层正义的光辉，雅典娜开始了她的“证据”收集工作，她在赌场长袖善舞成为这一批最优秀的荷官，她在这座岛上绚丽绽放成为有名的社交名媛。

不过命运似乎并不总是垂青于她，露西在一次“记录”中被抓到了。

“小打小闹。”游刃有余的男人懒懒的将缴到的微型相机扔到一旁评价道，长期以来的来自顶尖上层的气息几乎将他异化成另一类生物。

雅典娜谨慎的萎缩身体并不开口，她心里不断的掂量自己的筹码高低，能否在这个异类面前多留自己一命。

男人不在意雅典娜在想什么，他随意的拿起托盘上的巧克力扔进嘴里，手指有节奏的捻动着糖纸，他看着雅典娜金棕色的发旋眉头轻轻一抬：“你知道梵迦罗那吗？”

“…赌场里的人，都信仰梵迦罗教，梵迦罗那是…神明的真名。”不知道男人何意的雅典娜干巴巴的重复着赌场给他们的洗脑材料。

“我说真的梵迦罗那。”男人挥挥手打断了她。

“…什么？”

似乎是雅典娜的表情愉悦了他，男人站起来踱步两下：“走吧…让你见见神明。”

露西几乎在它面前呕吐出来，不，她已经呕吐出来了，带她来的男人已经用丝绸手帕捂住口鼻远离了此处，他蹙着眉在陪侍人员的温声软语里为自己喷了点香水。

白色的枝干手臂簇拥着那极具人形的身体。多熟悉的一张脸，这么多年竟然一点都没有变。

露西不停的呕吐着，腥臭的酸水几乎腐蚀了她的鼻腔。

“露西…姐姐……”怪物发出单薄的呼唤声，很小、很轻微，只在露西一个人脑子里的熟悉声音。

“姐姐…不痛…不让你痛……”玛丽的枝干手臂飒飒作响，它眷恋的看着过往的时光，被呼唤的人只是木木呆呆的看着地板没有半分回应，然后接着呕吐。

露西踉跄的扶着墙离开了这雪白的魔窟，她的脸上挂着泪痕，嘴角还有因为呕吐而未擦拭干净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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