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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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魔的缓缓叹息中，梦境的深海再次接纳了布鲁斯。溯游往上，他们再次站在韦恩塔的顶楼，哥谭那原先明晃晃的蝙蝠月亮黯淡了几分，或许是因为月亮的黯淡连带着下面的楼宇轮廓也模糊了。

“不是那个原因啦。”埃利亚斯挠挠头：“时间已经久了，这个梦保持不了那么好了。”

蝙蝠侠从远处模糊的楼宇看到天空：“埃利亚斯，我想问一件事，之前你吃掉我的梦的时候似乎没有场景，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因为理论上这属于我的梦，你想要躲避疼痛就得进我的梦。”埃利亚斯和蝙蝠侠并肩在一起，梦里的哥谭没有刮风：“还记得月亮公主冕下的庄园吗，和这里的情况有些相似，不过那个庄园没哥谭这么大了。”

“现在如果我们再回去那个庄园，估计那匹白马也只剩下极简线条了。”

习惯了无法长久拥有的蝙蝠侠只是点点头：“美好的东西总是难留存。”

“你要真这么喜欢那匹白马，我下次给你留意一下？”埃利亚斯小声问。

“不。”

一个拒绝的单词后两个人没再说话，埃利亚斯对着梦境外的时间数秒数，顺便百无聊赖的看着梦里的哥谭特色砖头，嘿，有裂缝。

“韦恩塔有我参与设计。”蝙蝠侠轻声的开口打断他带来的沉默。

“天啊，你好厉害啊。”埃利亚斯干巴巴的回应。

“我想说的是你应该不算讨厌哥谭？”

埃利亚斯抬起头看向蝙蝠侠：“不讨厌啊，还挺不错的，宜居。”

梦魔紧急咽下后面的话没说，哥谭是不错，但布鲁斯·韦恩比较香了。

“宜居……”似乎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评价哥谭的蝙蝠侠嘟囔了片刻。

“这是我的期望。”轻的沉重的声音弥散在唇边。

埃利亚斯无法完全感同身受眼前这个黑色蝙蝠义警的执着，但是社会化程度较高的他立马跟上：“会的会的，你不一直在往这方面努力吗？”

“哥谭会越变越好的。”

蝙蝠侠露出了笑容。

“埃利亚斯？”

“在的，蝙蝠先生。”

“有什么方法可以一直留存这个梦境吗？”

梦魔蓦地把头转过去死死盯住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的蝙蝠侠，埃利亚斯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是有人和你说过什么了吗？狱寺隼人？不，他没这个闲工夫关注我。”埃利亚斯的眉目间沉着厚厚的阴郁和愤怒：“六道骸吗■■■■猫头鹰，我这就把他那点烂事全抖落出来。”

“这个话题这么让你着急吗？”蝙蝠侠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埃利亚斯的衣领子：“和彭格列没关系，是我在问。”

蝙蝠侠用柔软的战术手套内里揉了揉梦魔的红发：“我想要留住梦境哥谭，所以——”

“我可以把梦境哥谭送给你吗？”

那声音现在听起来像是海面的塞壬，遥远又充满诱惑的向着孤身已久的梦魔伸出了橄榄枝。

“你你不能这么说布鲁斯”埃利亚斯磕磕巴巴的开口：“我可以当没听过，你不该当着梦魔说这种话。”

“你看起来六神无主，埃利亚斯。”那无法辨认的笑意什至有点耀武扬威：“我只是想留下我的哥谭而已，你在慌什么？”

“蝙蝠侠，你不明白，这种对梦魔随随便便说要把梦给出去比对一个普通人说你要送套一线城市顶奢区别墅给他还要恐怖。”

“所以你是在暗示我要房子吗？”哥谭阔佬轻松地耸耸肩：“也好啊，想要什么样的？”

“只是比喻！不是说我要房子！”

布鲁斯从喉咙里发出一串笑声：“我说了我只是想留下哥谭，梦境里的哥谭也是我的哥谭，看着这里我好不容易保险额度拉满才留下的房子变成极简线条可真糟心。”

“那你可以自己梦，就是，它本来就是你的，你自己做梦就行了。”埃利亚斯崩溃的捂住脸：“梦魔是没有梦的，把梦给梦魔和被梦魔吃掉梦是两个概念，被梦魔吃掉的梦属于可再生资源。”

“把梦给梦魔可就不是这样了，你相当于将这个梦的钥匙给了我，从此以后这个梦就是我的巢xue。”

梦魔用尽力气的压低喉咙学蝙蝠侠那个喉癌音恐吓，但老行家蝙蝠侠只是问：“那你之前的巢xue呢？”

“我没有，就一般都是临时住所这样的。”

“那你现在有了，或许你也不讨厌住在哥谭。”蝙蝠侠再次向着埃利亚斯伸出了手：“拿走我的梦境吧，梦魔。”

“我给你这枚钥匙，从此往后，哥谭将永远沉睡在你的梦境海里。”随着梦境主人的话语，原本带点模糊的哥谭再次变得清晰起来，那挂在夜空中的巨大蝙蝠月亮在埃利亚斯眼中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埃利亚斯在那月光下迟疑的、忐忑的握住了梦境主人的手，从相交握的地方开始，哥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构建在梦境之中的一切都向着梦魔敞开来。

“你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沉默中埃利亚斯弱弱开口：“我，我不太确定我这里有足够支付这份谢礼的代价。”

蝙蝠侠看着出现在梦魔右手腕动脉的蝙蝠痕迹动动眉毛：“这个有点像是纹身了，会有这么大的印记吗？”

“主要质量很高，而且范围够大。”梦魔看了看这个蝙蝠印记深呼吸一声大声说：“谢谢爸爸。”

“别乱叫，达米安可不乐意听见这个。”布鲁斯满意的看向自己清晰起来的梦境哥谭：“你不用给我任何东西。”

蝙蝠侠一直在思考，一个无法彻底杀死的梦魔需要如何将其控制，埃利亚斯随意对他的记忆进行了修改更是让蝙蝠侠心里的警钟敲烂。

蝙蝠侠总是需要思考这个，或者说总得有人负责去思考这个。

这次梦魔的虚弱向蝙蝠侠揭示了一个其实一直在眼前的答案，梦魔赖以生存的是梦境，换句话来说，梦魔也会因为梦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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