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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溪同岳渊渟两人你喂我一块,我喂你一块,品尝过后还不忘互相交流意见。他们旁若无人,沉浸在和对方相处之中。
空气中飘荡着足以齁死人的甜腻气息。
无论是众位驸马,还是于斐于和王卉芝这一对,旁观下来不仅牙酸得要命,还甜腻到反胃。想必他们未来几日闻到甜味就心有余悸。
这一顿狗粮若是继续吃下去,今日的晚膳是不必食用了。
诸人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但因着乐溪和岳渊渟之间气氛甚好,几人不欲出声打扰他们,便躬身行礼作了无声的告退,才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直到进入了林子里,再也肯不见他们两人了。几人仍是一边捂着腮帮子,一边用手掌作扇,不停地扇着,试图赶走满鼻其实并非真切存在的甜味。
两人一样样品尝完了花糕,小狸奴也睡醒了。一场睡眠下过后,小东西立刻从霜打的茄子变为了生龙活虎。
小狸奴喵喵喵叫着在草地上打着滚儿,梅花小爪子□□着草丛里随风摇摆的野花。
岳渊渟步行过去抱起这小捣蛋鬼,拍干净它身上的草屑花瓣。随后他与乐溪携手在附近漫步了一周,就信步沿着溪水往下游观景而去。
夕阳西下,西边天际云霞斑斓,好似纺织女织就成的上好锦缎。
万物沐浴在落日余晖之下,宛如蒙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色轻纱,增添了几分朦胧感,如梦似幻。
波光粼粼的溪面上,倒映着两道迤迤行走的人影。
乐溪和岳渊渟披着落日赠送的金辉,在花草芳香的送别下,徐徐上了马车归家。
回城的大道上,车辚马萧,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一眼看不到尽头。
耳畔飘入一阵男女说说笑笑的声音,乐溪好奇之下撩起一角车帘,探头往车外望去。
乐溪乘坐的马车是隐秘式,三侧辅以木料遮拦。一般而言,车外之人是看不见车里的情况的。
而旁边的数量马车却恰好相反,四方以透明薄纱为帷帐,车内的一切一览无遗。马车跑动之时,微风会吹拂起四面的帷帐,有一种朦胧之美感。当朝文人出外多爱乘坐此车。
乐溪很快看清了邻近的几辆车里,都坐着一名身穿各色文士服的男子。
而在他们左右两侧,最少也会有两个浓妆艳抹的歌妓陪伴。他们其中尤以一须发皆白、敞胸露怀的老者,最吸引人的眼球。
乐溪只瞧了一眼,便看出了他们是一群携妓出游的士人。大概是参加完了雅宴,一同相伴而归。
就在乐溪出神之际,一只男子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从她手上取了车帘挡住了缝隙。
“外头多是放荡不羁之人,莫要多看污了眼睛。”见乐溪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岳渊渟好声解释道。
乐溪笑了笑,正要开口,车窗外的谈话却突然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不远处的马车里,似依稀闪过岳郎君的面容。”
“不是说岳郎君拒绝了所有的邀约吗?按理说这一日他都会在家中度过,如何会出现在此?”
“唐兄莫不是眼花了?就岳渊渟那张脸还敢出来见人?”
“是极是极,不过岳渊渟此人确实可惜了!”
“唉,岳郎君遭此磨难,实乃不幸啊!”
“呵!有何不幸?做不成朝廷命官,他不是还可以做他的驸马吗?”
“大雍的驸马呀,哈哈哈哈哈……嘎!”
那人正大笑不止,突然一个果子从天而降,划破空气径直射入了他嘴里。恰好卡在了他的喉咙,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躺在歌妓的一双**上,敞胸露怀的老者,眯着眼睛,老神在在道:“年轻人幸灾乐祸过了,天降惩罚了。”
那名士人不知道喉咙里的是果子,生怕是有毒的东西,不敢乱吞,但是吐又吐不出来。只得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发出呜呜声,急得眼睛都红了。
与他同乘一辆车的两名歌妓见状,也有些急了。一女手忙脚乱地按着他不让他乱动,一女探手入其口,为其抠出“天罚”之物。
待喉咙里的异物清理出来了,士人才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狂擦脸额的汗珠,心有余悸。
周遭目睹了这一场事故的士人们,忽地发出一阵哄笑。那士人不见血色的脸,瞬间红了又黑。
车厢里,乐溪捂着嘴发出阵阵窃笑,小模样得意洋洋的,可爱又暖心。
岳渊渟伸出食指羽毛般点了点乐溪的鼻梁,失笑道:“调皮。”
闻声,窝在岳渊渟膝上的小狸奴抬起头叫了一声,宝石般的眼睛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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