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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说完,又想起这里不止他与恶鬼两个。
他偏头,偷偷看了眼被绑着的两个人。
像两个表情麻木的被冻住的冰雕。
谢还香低头,又忍不住心虚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很坏的狐狸精。
他坐在男人腿上晃动几下尾巴,然后低头探出粉色舌尖,舔弄自己的尾巴毛。
“相公,你知道为何我的尾巴里有三条是紫色的吗?”谢还香不记得从前的事,但他的相公总会记得吧?
毕竟冥婚拜堂那日,恶鬼亲口所说,他就死在他面前,他们从前便相爱。
恶鬼扫了眼他紫色的尾巴,不经意瞥过不远处的大魔,“从前你贪玩不懂事,被外头不怀好意的魔骗过,把你的红尾巴变成了紫尾巴。”
谢还香不可置信瞪圆眼睛,眸子里渐渐泛起水雾,“怎么会有这么坏的魔,他坏死了。”
恶鬼轻擦他眼尾,“都过去了。”
谢还香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魔,“相公,你先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魔!”
恶鬼看了他半晌,才道:“好,我等你回来,不要太久。”
恶鬼离开了,谢还香甩着手里的鞭子走到大魔面前,踮起脚尖凑到大魔耳边,小声道:“你好坏。”
大魔抬眸,似是未曾预料到他会这样说,“什么?”
谢还香轻哼一声,得意翘起嘴角,“肯定是你把我的尾巴变成紫色的。”
“这么肯定是我?”大魔唇角几不可见勾起一点弧度。
谢还香瞥了他一眼,面颊通红突然不说话了。
昨日他便发现了,他坐在大魔怀里时,大魔抱紧他,如野兽交颈般叼住他的后颈时,他身后金色的尾巴来来回回变了好几次紫色,只是最后还是抵不过他掌心霸道的冥婚契,没能成功。
他可不笨,再听今日恶鬼的话,马上便发觉他的相公似乎有点不老实。
“我想恢复记忆,”谢还香眨了眨湿润的眼,“你帮帮我。”
大魔反问:“你怎么不找你的相公帮你?”
谢还香恼火地跺了跺脚,“那昨日你怎么还替我相公帮我?”
大魔喉结无声滚动,“好。”
谢还香这才满意,驱使一旁的凶尸将大魔带回了牢房。
他转身,见谢九言还被绑着,伸手拽住对方的狐狸尾巴。
“你是不是也认识我?”他直言。
谢九言叹了口气,“审完他还不够,还要审我?”
谢还香歪头:“不可以么?你为何要阻止我和相公冥婚?你也想和我生尾巴吗?”
谢九言脸上神色有一瞬空白,怔愣错愕良久才缓过神来,半是好笑半是无奈:“愈发没有忌讳,以后不准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若是让这笨狐狸来日恢复记忆,还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种污秽恶心的感情,也配与他们的血肉之情相提并论,不免可笑。
谢还香突然被他呵斥,没来由觉得委屈,“你凶我,我是看在你也是狐狸的份上才来找你说话的,你居然凶我。”
谢九言目光温柔,话也温柔:“如果你相信我,就不要让那只魔帮你。”
“想和你生尾巴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还香似懂非懂点头,哪怕其实是自己缠着恶鬼生的尾巴,也不知为何就是很相信这只狐妖说的话,甚至不须动脑子便乖乖顺着对方的话追问:“哦,那怎么办呀?”
谢九言笑了笑:“你附耳过来,我已有周全之法,定能替你周全。”
至于旁人,最好都不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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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疼我
谢还香走在回去的路上,小脸皱成一团,像个苦包子。
他好纠结。
鬼新娘的威风他还未耍够呢。
可是这只狐妖的话每一句他都觉得是对的,每一句他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甚至就连拒绝他都舍不得。
谢还香脚步微顿,停在原地,回头看自己摇晃的尾巴,突然又抿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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