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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动卷翘俏皮的长睫,翻了个身,嘟囔一声,埋头继续睡去。
直到一道颀长的身影撩开榻边半透的红色纱幔,烛光刺眼,彻底将他吵醒。
“干什么呀?还让不让狐狸睡觉了!”谢还香坐起身生气道。
榻边的人没说话,他没好气地瞪过去,又愣住。
男人面容深刻立体,眉宇一派不怒自威,一个名字在喉间呼之欲出,偏偏此时他的脑袋却又是一片空白。
“你是谁呀?”谢还香歪头问。
男人穿着大红色的婚服,望着他道:“显而易见,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夜。”
“我叫容觉,容易的容,觉悟的觉。”
谢还香狐疑地打量他:“那我为何不记得你的名字呢?”
容觉在榻边坐下,轻柔撩起他鬓边一缕长发,“怪我纵容你贪玩,害你被外面的人伤害,以至于忘记了我们的过去。”
男人眸中温柔不似作假,再加上他竟发觉自己不但不记得男人的名字,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唯有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应该是只漂亮的狐狸精。
他渐渐放松警惕,斜睨容觉一眼,“那我考考你,我的名字叫什么?”
容觉似是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极快,很快被敛去,“你叫还香,我的还香。”
高大的男人紧紧把他抱在怀里,谢还香茫然地仰头看他。
空白的记忆如一层不透风的布裹住了他,面前之人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像是在隔靴搔痒,哪怕男人抱着他,双手发抖双目暗红,几乎要将他融进骨血里。
谢还香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漫无目的地想,他有点饿了,他想吃烧鸡。
像他这样漂亮的狐狸精,肯定是不用亲自抓鸡的!
谢还香牵过容觉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哼哼一声,“知道要做什么了吧?你若是把我饿坏了,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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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才两个相公
容觉垂下眼。
掌下的触感过于柔软,怀里的少年穿着他精心准备的大红色婚服,却也不是被踩在地上过的那一套,比之那一套更精美更华丽,更适合小狐狸精。
婚服领口大敞,露出小狐狸精雪白平坦的胸脯,衣摆下也如谢还香所愿什么都没穿,他滑腻的腿肉晃来晃去,一脸娇憨地抓着男人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撒娇让男人喂饱他。
狐狸精,果然是天生爱勾引人的妖。
容觉轻揉他的肚子。
谢还香舒服地依偎在他怀里,软声催促,“你快些。”
“好。”
容觉大半个身子低下来,纱幔自他身后合拢。
可谢还香反而不满起来,用力推开他的下巴,“你做什么?你怎么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肚子都快饿瘪了,这个人怎么没有一点眼力见?连喂狐狸都不知道怎么喂!
谢还香生气了,鼓起脸对着男人磨牙。
容觉指腹微微用力,撬开他来回磨动的牙,垂眸扫视他艳红的唇舌,“我的确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难免生疏,师弟这是心急了?”
谢还香未曾在意他口中的师弟,没好气道:“我能不急吗?我现在就要。”
他要吃烧鸡,吃烤兔,吃葡萄!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道侣呀?”谢还香委屈地抿唇。
“我自然是,”容觉眸色渐深,屈膝彻底爬上榻。
谢还香茫然地望着他逼近的面孔。
一盏茶后。
紧闭的殿门打开,容觉面色沉冷走出来,线条冷硬的下巴上赫然多了个见血的牙印。
“这就洞完房了,”陆淮坐在台阶上,偏头笑眯眯问,目光不经意扫过男人下巴上那处狐狸牙咬出来的伤痕,“看来他不太满意,需要我帮你安抚他?”
“去抓只山鸡和兔子来,”容觉淡淡道,“我须时时刻刻守着他,抽不开身。”
陆淮撩起衣摆抖了抖灰,站起身,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你洞房,让我去跑腿讨你的道侣欢心,拿我当聘礼里顺带送过来的奴才不成?”
“你从前在魔宫,做得还少么?”容觉不以为然,薄唇平淡扯起一丝弧度,“命盘已毁,你别无选择。”
陆淮脸上瞧不出丝毫怒意,笑了笑,“行啊,那你记得和小狐狸精说一声,二相公给他抓鸡去了。”
说罢也不曾在意容觉沉下来的脸,转身走了。
容觉折返回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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