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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过半月,灭世大妖竟不知为何陨落,魔尊被屠,柳无道重回魔宫,所以这次苍山妖族才特意派来狐族长老与流云仙宗商谈对付魔族之事。
“师弟,听狐族长老说,你被魔族追杀,是他半路救了你带你回来,这一路走来可有受伤?”
孟则书的屋子里,谢还香踢掉靴子趴在榻上,双手抱着一坛葡萄酿埋头吐出舌头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孟则书坐在榻边,伸手梳理他的头发,口中问一句,小狐狸精便敷衍的嗯嗯嗯,眼前只有那一坛子酒酿。
“当真受伤了?”孟则书拧眉,夺过谢还香怀里的酒坛。
谢还香伸长脖子,脑袋跟着酒坛钻,恼怒道:“二师兄!给我酒!”
“先让二师兄看看你的伤,”孟则书无奈。
谢还香仰头瞪着他,面颊残余着酒酿熏过的薄红,可等他瞧见孟则书温柔的神态,又不生气了,反而撒起娇来。
“哥哥,你最好了,你最疼还香了。”
谢还香从未这样主动刻意地撒娇,孟则书一怔,“师弟,你偷跑出去一次,怎么变得……”
变得比从前更黏人,更爱撒娇了。
谢还香眼珠转了转,跪坐在榻上抱住孟则书的胳膊,黏黏糊糊道:“二师兄,你身上这件蓝色道袍都穿了这么久了,我给你重新挑一件新衣裳好不好?”
孟则书自是对他有求必应,一件衣裳而已,能哄人高兴也算是值了。
一盏茶后。
孟则书换好衣裳,自屏风后走出,白色道袍裹着男人修长利落的身形,愈发温润如玉风度翩翩,他对谢还香笑了笑,“可还好?”
谢还香点点头。
孟则书走过去,掌心捧住小狐狸精小巧的一边脸,“师弟,你这样会让我以为……”
谢还香歪头:“以为什么?”
他的眼神太无辜,即便他不穿亵裤坐在男人的床榻上,也很难将那样过于暧昧的话宣之于口,孟则书毕竟不是孟则钧。
孟则书止了声,沉默半晌,失笑摇头:“没什么。”
往后一个月,谢还香几乎日日粘着孟则书,把男人的床榻当做狐狸窝霸占。
深夜,谢还香已蜷缩在榻上沉睡,孟则书坐在榻边擦完剑,伸手撩开谢还香额前额发,却见他眼尾隐隐可见未曾干透的泪痕。
小师弟的确与从前有些不同了。
在外头受了委屈,竟学会偷偷藏进肚子里,偷偷地哭了。
次日清晨,孟则书捏了捏小狐狸精的鼻尖,温声道:“师兄下山去买葡萄酿,可还有什么想吃的?”
谢还香嘟囔着拍开他的手,翻了身,把脑袋也缩进被褥里继续睡。
孟则书拿他无法,以免小师弟憋出个好歹,替他扯下一点儿被褥,放轻脚步离开,替他关好门。
谢还香是被门破开的巨响吓醒的。
他的狐狸耳朵都吓出来了,急急忙忙往被子里躲,“谁呀!”
“孟则书的床睡得可还快活?”男人顶着张与孟则书九分相似的脸,凶神恶煞大步走进来,提鸡崽子似的把被褥里那一团提出来。
“你在他榻上,连亵裤都不穿?”孟则钧居高临下扫视他衣摆下丰腴嫩白的腿肉,随即狞笑,“一个不让你穿亵裤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不像你三师兄我,还特意来给你穿亵裤。”
谢还香瞪着他,两条腿对着男人胡乱踢打,“你走开!我才不要穿!”
穿了亵裤,他的尾巴毛都会被压乱的!
“你知道这一个月外头都怎么传的吗?”孟则钧被他一爪子挠破了下巴,啧了一声,擦去下巴上的血珠,“说你做了孟则书的道侣,双修一个月都没下榻,丹田里全都是他的东西了。”
谢还香一脸茫然。
孟则钧最受不了他这样,瞧着清纯无辜,什么都听不懂,白白嫩嫩像个稚子,结果随随便便就睡男人榻上,说不定早就熟透了。
“如今师父仙逝,流云仙宗不可一日无主,宗门里都在为容觉的掌教继任大典忙活,等他当了掌教,按理说我们便是新一任的长老,要开始收徒了,”孟则钧捏住他面颊上的软肉,“剑法剑法不会,修为修为没有,还不抓紧练点剑法充门面,真想日后长老也不当了,给孟则书当小媳妇?”
谢还香从前便觉得流云仙宗的长老们各个深不可测德高望重,威风得不得了。
他转了转眼珠,也不瞪孟则钧了,捏住男人窄袖袖口的边沿一点晃了晃,“三师兄,你是特意来教我充门面的剑法的是不是?”
孟则钧冷哼一声,“你怎么不让你二师兄教?他不是你的好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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