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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妖立在他身侧,扭头看向远处牵着大魔走远的身影,道:“让还香当妖族的王后吧,这样朱雀神血与他一同涅槃永生,也能保全苍山。”
可这话,未尝没有私心在里头。
羽族是妖王的附庸,羽族以雌为尊,妖王的王后,也是他们的王后,也将会是他们共同的妻主。
王携摇摇头,苍白的唇扯起一丝苦笑:“他什么都不懂。他不会愿意的事,没有人能强迫他。”
……
谢还香变作小狐狸时,比起被抱在怀里,他更喜欢趴在大魔头顶,或者肩头,耀武扬威地摇晃尾巴,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爪子指哪走哪,颇有一种狐狸大王带仆从巡山的神气。
比如此刻,他告别了狐族,正趴在大魔脑袋上穿过苍山脚下的小镇。
大魔很高,谢还香趴在大魔坐骑上时,低头俯视时可以瞧见所有人的脑袋瓜。
他一只爪子拍了拍男人的头,另一只爪子指了指街边卖糖人的小摊,冷哼一声命令道:“我要吃那个。”
大魔走过去,过分高大的身影在摊前落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吓得画糖人的树妖没拿稳手里的铁勺,画布上好好一只朱雀就毁掉了。
“客官要画糖人?”树妖小心翼翼问。
谢还香跳下来,在小摊桌角处坐好,抬着下巴斜睨树妖一眼,“把我画好看一点。”
一盏茶后,谢还香心满意足跳进大魔怀里。
大魔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捏着细木棍喂他吃糖画小狐狸。
谢还香咬了一口小狐狸的脑袋,却见大魔倏然扭头,冷冷往客栈二楼看去。
“怎么啦?”
“无事,”大魔收回目光,将小狐狸拢在斗篷里,继续朝前走。
每走几步路,他们便穿过一次大魔撕开的裂缝,不过眨眼已跨过千里。
“你怎么不一次传回去?这样走来走去好累啊,”谢还香吃完糖人,舔去鼻尖上蹭到的糖渣,正准备重新跳到男人头上,大魔倏然按住他的脑袋,将他摁进斗篷里。
谢还香不安分地挤出脑袋,抖了抖被男人摁瘪的耳朵,眼睛贴在斗篷缝隙前往外看。
妖兽,很多很多的妖兽,个个面露凶光龇着獠牙,将他与大魔团团围住。
谢还香又立马缩回脑袋,急急忙忙钻进大魔的衣襟里,慌乱间爪子挠破了男人胸前的皮肤,也不管不顾往里钻。
大魔一动不动立在原地。
他面前,妖兽朝两侧退开,白衣男子噙着笑不紧不慢走近几步,只是身后的九尾只剩八尾,那条断尾垂在他身后,还在滴着血。
“我报仇从不隔夜,你可让我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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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最心软的小狐狸精
斗篷里,谢还香听见熟悉的声音,愣了一瞬。
那声音如此清晰,每个字眼都不带半分模糊,曾在他过往几十年的梦中回荡过无数次。
小狐狸精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人间话本里,主角想要寻到失散已久的亲人,须翻越千山万水,须尝遍世间万般苦楚,经受所有磨难,才能得到上苍的嘉奖,与亲人重逢。
而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就像是上苍舍不得他尝半分苦头,早早便让他心愿得偿,哄他开心。
谢还香从斗篷里钻出来一个脑袋,两只爪子扒开男人身上碍事的衣襟,“哥哥?”
那股与魔气凶狠对峙的妖力猛然停滞。
白衣男子看见雄性大魔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赤橙色脑袋,抬手挥出一道妖力凝结而成的风刃,一头张开獠牙扑上去的妖兽的脑袋随即被砍断。
他走上前去,步伐有些乱。
“香宝?”
“哥哥!”谢还香自男人怀中轻盈跃下,几步跳进谢九言怀里,双爪抱住对方的脖子,不断用脑袋轻蹭,声音难掩雀跃,“真的是哥哥!我找到哥哥了!”
“是哥哥找到香宝了,”谢九言轻揉小狐狸的耳朵,指尖微微发抖,“香宝长大了,尾巴和耳朵都变大了。”
谢还香仰头被他挠着下巴,嘴角咧开,双眼眯成月牙,耳朵舒服得发抖。
“哥哥,你的尾巴怎么了?”谢还香低头瞧见谢九言血淋淋的断尾,吓得抱住了自己的尾巴。
“那就要问香宝的同伴了,”谢九言似笑非笑抬眸。
谢还香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向几步外孑然而立的雄性大魔。
“是你弄断了我哥哥的尾巴吗?”谢还香皱眉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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