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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两边的老宅从有人居住但略显破败,逐渐变成彻底废弃。
院墙倒了一半,野草从墙缝里蔓延出来。
有几栋房子的屋顶确实已经坍塌,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梁。
走到最里面一栋宅子门前时,许乔停了下来。
这栋宅子跟其他废弃老宅不太一样。
院墙虽然也长了青苔,但没有倒塌。
门板紧闭,门环上生了一层铜绿,门槛上却干干净净,没有落叶也没有积灰,像是有人定期打扫过。
最奇怪的是门前那棵树。
那是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干粗到三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把整个宅子笼在一片深沉的绿荫里。
许乔抬头看那棵槐树,后背莫名地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她感觉这棵树有问题。
下意识地回头看裴元。
裴元的视线正落在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眉心微微蹙起。
“裴元?”
裴元沉默了两秒,视线从树干上移开,低头看她。
“这棵树活了四百年,树芯里有灵识,不是邪物,但……”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什么?”
“很执着。”裴元用了一个许乔没想到的词。
“执着到灵识都拧成了一股绳,全部集中在一个念头上,四百年了,一直没散。”
许乔的心揪了一下。
四百年。
一个念头。
执着了四百年的念头,那得是什么样的念头?
她重新抬头看那棵老槐树。
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谁在低低地叹息。
“它伤过人吗?”许乔问。
“没有,四百年的灵识积累,它早就可以化形了,但它没有,它就守在这里,哪儿也没去。”
守在这里。
许乔看着那扇紧闭的宅门,和门槛上不合常理的干净,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棵树在等什么人。
或者说,在等什么人回来。
她正准备走近那扇门,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苍老的喊声。
“哎!你们两个年轻人!别靠近那栋房子!”
许乔转头,看见一个拄着木拐的老头正从村道那头一瘸一拐地赶过来。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晒出来的深褐色皱纹。
“你们是外面来的记者?老吴跟我说了。”老
头走近后喘了几口气,上下打量着许乔和裴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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