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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彩儿和阿斯丘缓步从地牢走回塔楼。
她边走边吩咐:“给他好好治疗,该用什么药就用。”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计划。如今他犯了这种事,将军之位是不可能了,但把他放在她身边让他为她办事,做为她的战力之一,也未尝不可。
“公主放心,伊戈尔常年训练和战斗,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等我用一些特效药,再加以疗愈魔法,他会好的。”阿斯丘自然是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只是没想到伊戈尔被他这样一创竟然还能活着,也真是幸运。
她这时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复杂,欲言又止。阿斯丘正想问她怎么回事,就听到她压低了声线,问道:“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温妮了吧?”
刚刚她问伊戈尔能不能为她保守秘密,虽没明说,但阿斯丘也没有半点疑惑的样子,也没有想要询问的意思,便有此猜想。可即便阿斯丘是真的不知道,她也实在不想隐瞒了,阿斯丘对她的忠诚,她都看在眼里,可以确定他并非是幽兰谷的那个叛徒。
果然,阿斯丘只是惊讶了一下——他惊讶的是公主竟然说出口了。
“您还没问我之前,我也只是有此一猜。既然您这样说了,便验证了我的猜想。”
郑彩儿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阿斯丘笑了:“我几乎天天跟在大祭司身边,也几乎每天都会见到公主殿下,我能不认得吗?从我知道您改了名字起,我就大概猜到了。”他还记得每次她听到“女王”和“登基”有关的字眼时就会退避3舍的模样。
“那……你还拥护我?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我能感受到您的关爱和真情,您是真的为我们子民好,会为我们打算,我都看在眼里。”阿斯丘也回以真诚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生这种离奇的事,我翻了所有古书都没有一个说法,但我相信,您的到来是一种奇迹,如果您没来,温妮公主又真的……那,幽兰谷就真的散了……”
郑彩儿一阵感动,她蹲下身子,伸手抓住他的两只小手,眼里有泪,憋了那么久的秘密终于得到宣泄——
“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可实在不知如何开口,我怕没人相信,会把我当成疯子或怪物。”她咬了咬牙,继续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掉进了水里,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温妮的身体里了。”
“是那一次我们去巴蒂尔营地救你的那个时候?”
“对!温妮掉进毒气沼泽里,那时的她就已经……没了。”
阿斯丘听完,点了点头。“这件事,除了我和伊戈尔,还有人知道吗?”
“没有了,连伊娜和伊妮都不知道。”对此,她也是感到很抱歉的,但这件事她们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接着,她又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们先进去里面再慢慢说。”
郑彩儿把之前他们去瀑布城堡,她所看见的景象全告诉了阿斯丘,如此,阿斯丘便了解了所有前因后果,她对他从此再无隐瞒。
整件事情虽然很离奇,但阿斯丘还是努力消化着。
“您的意思是,叛徒有可能是……奥逊大祭司?”阿斯丘艰难地说了出来:“可是,他已经死了啊,我们当中有精灵亲眼见到……”
“或许是他们黑吃黑也未可知呢?如果不是,那真的很难解释为何奥逊根本没有对你们提起幽兰谷会有劫难的预言。如果他早点通知你们,那是可以避得过的。”
“这个确实……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阿斯丘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如果真的是大祭司奥逊做的,那他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这么说来,之前有一次大祭司问过遮天结界的问题,因为结界一直是我和阿拉维在维持的,但他也只是问我结界是否有异常而已,也没什么特别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喃喃道:“巴蒂尔他们动用了黑魔法,所以结界一下子就破了,加上城门的锁扣应该早就被打开或破坏了,我记得我们的城门不是被撞破的。”
郑彩儿嘉许地点了点头:“是的,不止城门口,城堡大门亦是如此。巴蒂尔甚至比温妮和艾伦更早一步抵达最后方的马棚,这说明他们很早就混进来了,还熟知我们所有人的方位和逃生路线。”
还有谁能比奥逊大祭司更清楚这一切呢?
阿斯丘低垂着头,面色沉重,最后只说了一句:“来日方长,总会有时间去查证。”
两个人把话说开后,姿态都放开了不少,毕竟彼此都已经把彼此的行为看在眼里好一段时间了,现在更是毫无芥蒂了。
如此,又过了五天。郑彩儿的大腿伤口已经完全密合,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肉粉色疤痕。
这一天下午,郑彩儿在堡场外庭点算着采珠人采集回来的珍珠。
一车一车的珍珠陆续运了进来,这次总共有十筐。每一筐都是根据珍珠的颜色做区分的,除了最常见的3筐纯白色,还有白透粉、橘粉色、金粉色、古铜色、紫粉色,在最后一车内还有一小筐的异形珍珠,以及一大筐色泽艳丽的蚌壳。
这些原始珍珠还得拉进工坊进行清理和筛选,完美的和有瑕疵的得进行区分,以往完美无瑕的珍珠都得先提供给王室,但郑彩儿拒绝了,她就一个人,哪用得了那么多?
听工人说他们也会根据采购商人的要求来制作成套的珍珠饰品,出谷人带回什么订单要求,他们就跟着做,所获得的利润也很可观,他们匠人的手艺可是出了名的精湛。
郑彩儿忍不住伸手捞起了一把,她这辈子从没见过那么多的珍珠,如今总算开了眼界。她在心里盘算着,算上国库房之前采集到的已经处理好的八筐珍珠,这个量已经可以拿出去交易了。
队伍的最后一车是一坨巨型动物的尸体,几个士兵推得有点吃力,一下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近一看,惊讶不已。
乍一看那尸体还以为是儒艮,但它的尾部形状扁平略呈圆形,有桨状的脚蹼,身体呈深灰色,这应该是海牛才对。她记得海牛是一类大型水生哺乳动物,在淡水或浅海中生活,以草食为主,只不过眼前这只海牛比她世界常见的巨大得多,目测身长近十米,肚子部分圆滚滚的。
“公主殿下,这是在后山的悬镜湖中捕到的,它的脂肪可以用来煮食,或制作成药材,一部分肉也可以出售到谷外。”一名采珠人给她解释道。
她点点头:“好的,你们辛苦了,都拿进去处理吧。”
有趣的是,晚上伊娜伊妮拿了一碗珍珠粉,加了点蜂蜜和草汁搅拌均匀,3个女孩子敷起了“美白面膜”,说是工坊的工人教她们这么做的。
郑彩儿乐坏了,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哪个时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敷了一个晚上,隔天早晨洗脸后,皮肤确实感觉柔柔嫩嫩的,陨心石镜也映出了她的容光焕,这让她心情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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