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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骄,今天一起回家吗?”
“不了,我爸来接我。”和同学挥手告别,关骄转身朝门口停着的那辆宾利走去。
黑色车身有着流畅的曲线,在阳光下反着微光,一众车中如同一只蛰伏的黑豹,光是停在那里是让人无法忽视。
还未走近,另一侧车门已被人自内向外推开,一道挺拔傲岸的背影赫然撞入关骄眼底。
米白色薄毛衣被那宽阔的双肩撑出利落线条,腰身处收紧,勾勒出力量感十足的倒叁角轮廓。
袖口随意卷起,露出一截遒劲小臂和贲张的青筋。左手腕间,是一枚玫瑰金表壳、鳄鱼皮表带的百达翡丽男表,在光影流转间折射出冷冽矜贵的光芒。
男人转过身,是一张凌厉迫人的脸,眉骨如山,眉峰如刃,眼角在岁月的沉淀下已有了细细的皱纹,为男人增添了雍容的气场。
眼窝深陷,阳光打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黑漆幽深的瞳藏在那里,微睨时带着一份让人不寒而栗的锐气,鼻梁俊挺笔直如同山脊一样横在面上,薄唇轻抿,唇线如同刀刻般清晰可见。
见着身穿校服的关骄慢慢向他走来,男人幽冷的瞳孔有了些许温度,如冰化水,利落地上前把侧座的车门打开,将手放在门框上方,防止关骄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头。
“来了。”
声音不大,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低沉、温润,听着让耳朵酥酥麻麻。
“嗯。”关骄没看男人,弓着身子朝车里钻去。
关山越也不恼关骄这副冷淡的态度,合上车门后,就坐在关骄的旁边。
“把安全带系上。”他提醒着关骄。
女孩大力扯过安全带又用力地扣上,生怕听不出来她在泄愤。
车上一时除了汽车引擎轰鸣声,两人之间沉默无话。
关骄一直侧着头看窗外向后流去的风景,关山越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她。
通过女孩零碎的发丝,关山越注意到女孩耳垂上微微泛红的孔洞。
“打耳洞了?”带有磁性的问话砸向关骄。
“嗯。”意识到关山越能看到了她的耳垂,关骄将卷曲的头发往下捋了捋,遮挡住关山越的视线。
“挺好看的。”
关山越由衷地夸赞,心里却因为关骄这个无意的举动略微失神。
小女孩进入青春期了,不像以往那般和他亲近,什么事都会先和他商量,哪怕在家里想多吃一颗糖果,都会乖乖地问他:“爸爸,我想吃这个。”
现在开始有了自己的主张了,上一周才去烫了头发,这一周开完擅自做主打耳洞了。
他并不是不开明的父亲,只不过这种会伤害身体的事情最好还是和他先说明一下,而不是让他自己来发现。
并且态度也变得不好了,见了面连爸爸都不喊,这样子显得他似乎教育得很失败。
他是不是太溺爱关骄了?
微锁起眉,关山越想训斥两句,话却在心里绕了无数个圈子,脱口而出的是叹息:“骄骄,下次和爸爸说一声,爸爸带你去打耳洞,要是你自己没弄好发炎了怎么办?”
“噢。”关骄百无聊赖地用小指卷着自己的发梢,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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