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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他为数不多的、独自放松的时刻。
这天清晨,夏侯曜提前等在了小树林深处,一条陈清和必经的僻静小径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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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林间,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鸟鸣清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下斑驳的光影。
陈清和缓步走着,眉头却微微锁着。
这段时间的偶遇太多了,多到让他无法再用巧合来解释。
那个气质不凡、口音多变的行商或文人,总是在他周围打转。
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夏侯曜。
易了容,改了装扮,但骨子里的东西,瞒不过他。
他害怕。
怕身份暴露。
怕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怕夏侯曜会用强权将念念从他身边夺走。
更怕面对那个人,面对那些不堪的往事和心底尚未完全熄灭的复杂情感。
所以他躲,他避,他让阿武加强戒备,他尽量减少独自外出的时间。
可有些事,终究避不开。
这条清晨散步的小径,是他喘口气的地方。
他需要这点独处的时光,理清纷乱的思绪,积蓄面对生活的勇气。
走到小径深处,一处溪流拐弯的僻静地方,他停住脚步,望着潺潺的溪水出神。
水声淙淙,暂时驱散了他心头的烦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踩断枯枝的声响。
陈清和身体一僵,没有立刻回头,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陈先生,好雅兴。”
熟悉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没有刻意伪装的口音,是那种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在耳畔低语过的、属于夏侯曜的本音。
该来的,终于来了。
陈清和缓缓转过身。
几丈开外,夏侯曜站在那里。
依旧穿着普通的深色布袍,但此刻,他脸上没有了之前偶遇时那些刻意为之的温和或好奇。
他就那么站着,身姿挺拔,即使穿着粗布衣服,也掩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度。
他看着陈清和,眼神深邃如寒潭,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震惊过后沉淀下来的锐利审视,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一种近乎贪婪的、灼热到让人心慌的渴望。
他没有易容。
或者说,此刻他褪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本真的面容。
那张俊美却因长期失眠和内心煎熬而显得有些憔悴、眼下带着浓重阴影、下颌线条紧绷的脸。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间的鸟鸣、溪水声,都似乎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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