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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澜抱着谢静渊,很久没有动。
纪秋寒过来给谢静渊包扎伤口,使了使劲没拽开他。还是谢静渊聚力,拍了拍他的手,才回过神颓丧的退到一边去
过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那些尸体,看着那些死去的人。
他的目光很冷,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不管是谁,不管在哪里。
——我一定会找到你。
……
劫后
峡谷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风声还在,呜咽着穿过两侧的山壁,像是无数亡魂在哭。那些厮杀声、惨叫声、刀剑碰撞声,都已经停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呻吟。
纪秋寒在旁边忙的手指翻飞,从马车里找出来的药箱子已经变得破破烂烂,里面的东西东倒西歪,好在都能用。
凌澈浑身是血,靠在马车上喘气;沈若蘅抱着凌陵,手抖得厉害,却还在轻声哄着女儿“没事了没事了”;魏潇提着剑站在最外围,目光扫过那些尸体,确认没有活口。
只有裴惊澜还跪在那里,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之前就差点弄丢过一次这个人,发誓过不会有下一次,没想到再遇到事情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受伤,又差一点失去他,他有点受不了了。
眼泪还在无意识的流,狼狈极了。回过头狠狠抹了一把脸,胡乱擦掉那些水渍,可刚擦完,又有新的流下来。
纪秋寒顾不上安慰他,看他无事便立刻开始处理谢静渊的伤口。
肩膀那一剑最重,贯穿伤,血流得吓人,为了一击毙命,硬生生扛下来了。
纪秋寒道了一声,“师尊,得罪了。”便用力撕开了血迹染透的衣袍,看见那个狰狞的伤口,手顿了一顿。
裴惊澜看见了那一下停顿。
“怎么?严重吗?”
纪秋寒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药粉不要钱的往上撒,一层盖一层。
“没大事。”他说,“伤到骨头了,裂了道缝,但没断。师尊底子好,养养能恢复。”
裴惊澜没有说话,眼珠子又盯着谢静渊的肩膀不动。
伤口很深,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血还在咕嘟咕嘟往外渗,很快就染红了纪秋寒的手,染红了那些敷上去的药粉。
裴惊澜的眼眶又热了。都怪他!就不能离开这人半步!
谢静渊把手覆在他的手上捏了捏。
裴惊澜抬头,盯得发涩的眼珠对上那双眼睛。
一如既往的平静,像刚才浴血奋战的不是他。
——没事。
——别哭了。
裴惊澜的眼泪掉的更快了。(裴狗尾巴要夹起来了)
凌澈那边也终于能喘口气。
他靠坐在马车上,左臂的伤口被沈若蘅用布条死死扎住,血总算止住了些。腰侧那一剑更深,差点给他拦腰斩断,纪秋寒给他撒了厚厚一层药粉,疼得他龇牙咧嘴,在闺女面前也是硬气了一回,没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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