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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不痛不痒的伤口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去注意,但禾清屹作为母亲,总是会习惯把所有危害放大,忍不住去想孩子被细菌感染了怎么办?得破伤风了怎么办?
这些于成年人来说太小题大做,她提醒的话已无法收回,想了下,打开手提包拿出中午买的创可贴递给他。
“贴一下会好点。”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创可贴,是市面上最常见到的那款卡其色。
邹崇安盯着那张薄薄的创可贴,迟迟没有要伸手接过的举动。
禾清屹想他应该确实用不着,正要往回收,邹崇安眉峰微挑,仔细看那双幽暗的眼里似乎还藏着一丝笑意:“我单手怎么贴?”
禾清屹听懂他的意思了,她转而看向离邹崇安最近的陈主任,对方只一秒便拒绝了她的对视:“邹总,您先忙,我一会儿再来跟您汇报。”
陈主任的脚步声离去,整间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二人。
邹崇安站在那,一动不动,目光如炬,静静看着她,仿佛回到了那辆车上,他坦然的眼神让她无处躲避。
禾清屹微微蹙眉,她不是四年前懵懂无知的女孩了,他们的举动没法让她不多想。
她的目的是想来解开关于请假这件事的误会,只是在通往目的地的路上递给了他一张创可贴,这样的局面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禾清屹不会相信一张创可贴有如此神奇之处,她更倾向于这是上位者对底层员工的一时戏弄。
“邹总,我是来想跟您解释一下,今天因为我女儿受伤带她去医院,所以我请的是半天假,一个小时根本无法完成从我家到医院再到公司的路程,我不认为我在公司或工作上有任何问题。”
禾清屹诚心实意,试图将铁路拉回正轨。
“你有证据吗?”邹崇安问出最关键直接的问题:“林经理和林组长口径统一,他们能互相证明,你呢?有谁能替你作证?”
禾清屹哑然,她没有电话录音的习惯,这个时候除了空口无凭什么也拿不出。
邹崇安神色淡然,双手插兜,居高临下:“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你今天的问题已经足够让人事部给你办理离职手续了。”
禾清屹紧紧抿着唇,紧盯地板不知该如何作声。
久久等不到回复,邹崇安却不恼,他上半身前倾,视线与她平齐,呼吸之间仅相隔不到十厘米,声音如抛出诱饵般的蛊惑。
“我可以信你,但林经理是公司老员工,我父亲一手提拔上来的,如何给这件事定性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凭什么帮你?”
简而言之便是,可以帮,但要她拿东西来换。
至于拿什么东西换,这点不言而喻。
禾清屹紧捏着创可贴的手抖了抖,纸质外包装上残留着大拇指的月牙印记。
这是份钱多事少且能让她准时下班回家照顾女儿的工作。
但还不至于让她丢掉底线用某种交易去维持这份安稳。
她将那张创可贴放在开会的红木桌上,眼神清明透亮:“我知道了,公司要开除我,可以。”
临走之际,禾清屹捕捉到邹崇安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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