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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经理未出声,林组长先一步责问。
“小禾,你怎么回事?说好只请一个小时假,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法国的大客户突击来访,要是因为你丢了单子,你承担的起吗?”
禾清屹整个身子一愣:“可……”
林组长打断她:“可什么可,外事办的同事都已经跟车走了!你好大的谱,现在竟然让邹总亲自等你!”
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停留在一旁低调的黑色小轿车上,禾清屹本以为那是林总经理的车,现在看显然不是。
林总经理眼神警告的睨了林组长一眼,而后,四十多岁的他轻微弯腰,对着车后座窗户里看不清的人,语气是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
“邹总,人来了,这人是新来的,不懂公司规矩,事后我肯定严厉批评她。”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但她法语水平肯定是没问题的。”
车窗仅降下三指缝宽,外面的光线衬得里面黑漆漆的。
禾清屹眉间紧皱,面对串通一气的叔侄俩,她的辩解可信度在这里几乎为零。一想到自己会给车里大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她不由得一阵担忧。
禾清屹垂着头,想弥补,言辞诚恳:“实在抱歉,邹总,今天……”
她话未说完,又一次被打断。
“不懂规矩,做人也不会吗?”那道声音淡淡地从车里传出,不轻不缓地砸在禾清屹火辣的脸上。
如果刚刚是忐忑,那么现在的禾清屹像是被泼了一桶凉水,滚烫迅速从她脸上褪去,紧接而来的是从脚底贯穿上来的冷意。
就如一个说笑的人,忽然被对方扇了两巴掌,那巴掌不是扇在脸上,是扇在她心底深处的尊严上。
禾清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着白色西装裙一角,羊毛混纺的布料被她捏出一块浅浅皱褶。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林总经理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出声打圆场。
“邹总,时间快到了,见客户要紧。”
林组长附和:“没错,邹总您消消气,有什么事不如咱们回头再说?”
他快步走到副驾,拉开副驾驶的门:“小禾,你先赶紧上车。”
‘车’字刚说完,才发现副驾驶上正坐着邹总的秘书,前座已经没位了,这辆车唯一能够容纳禾清屹的只有后座。
林组长拉着车门的手一时进退两难。
林组长只能将这个难题甩给林总经理,对方扫了眼他那不争气的模样,转头对邹崇安道:“邹总,您看劳烦先让这位小禾跟您挤挤?”
车内的男人没有回复,空气在这一刻静止了几秒。林总经理明白了,他侧头示意禾清屹上车。
禾清屹有很多话哽在喉间,沉默片刻,最终都化为一个“嗯”字。
她绕到车身另一边,拉开车门,一股空调的冷意扑面而来。
禾清屹不敢多浪费时间,扶着车门,斜着身子坐了进去,几乎是关上门的瞬间,车子发动了。
寂静的空间内,禾清屹坐立不安,她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和前方座椅的位置,脑子一团糟。
她想冷静下来分析局势,可车内的冷调云杉香水味,像是吵嚷的精灵,萦绕在她周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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