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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系统】：我没有骗你。你闭上眼，我会让你看见。

沈砚缓慢地闭紧双眼，双手握拳垂在身侧，像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系统直接在沈砚的脑内，插入了一个熟悉画面。

昏暗的病房里什么都没变，全白的墙壁，浅蓝色的窗帘，还有病床上的那个人。甫一看见许久未见的面容，沈砚的眼泪先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画面里，“沈砚”温柔地注视着谢殊，少顷，他也像原来的沈砚那般，趴在了床沿，然后便没了动作。

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沈砚溘然长逝了。

病床上，一道难以置信的身影居然动了。

那身影的动作很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时，手臂几次发虚打颤，险些再度跌回去，好在他凭借毅力，艰难地一点点支起了身体，可他还没有停下，而是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床边昏睡的少年，一下又一下，小心地触碰着这具珍宝。他的手缓缓下移，摸上了少年一侧的脸颊，再往下，指尖碰到少年的鼻尖时，手却僵住了。

那人的动作陡然变大，不可置信地再去探少年的鼻息，旋即又往下摸上少年脖子上的脉搏，依然没有任何起伏。

刚刚还盛满温柔的眼眸，瞬间崩裂，眼底翻涌着深重的剧痛，甚至整张脸，都因极致的痛苦而显得异常扭曲。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氧气罩，双手死死攥住少年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传来，却探不到任何跳动的脉搏。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也没有心跳。

下一刻，那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身体往后一倒，后脑勺“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墙壁上。

他感受不到痛一样，望着床边少年的方向，眼神一寸寸地暗下去，直至没有一丝光彩和生机。

心电图上的绿色数字飞速波动，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尖锐而漫长的蜂鸣。

那条起伏的曲线，彻底被拉成一条冰冷、笔直、再也不会波动的直线。

光幕里的画面，定格在此。

沈砚的意识骤然回归，不知何时，他已经跌坐在地，泪流满面。他双手环住膝盖，将头深深地埋进怀里，无助地哭泣着。

谢殊那一刻在想什么呢？

好不容易醒过来，自己的弟弟却先一步走了，连一句道别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要让这不幸的事降临在他们身上呢？明明就快要柳暗花明，到头来，只是一场残忍的笑话吗？

风从阳台吹进来，抚过沈砚的头顶，又吹动了轻薄的窗帘。

天边的夕阳正斜斜地，坠在远处的楼宇顶端，橘红色的光正一点点变淡，绚丽的云彩却舍不得那光似的，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夕阳周围。

【系统】：沈砚。

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

【系统】：这是很自然的事，你得慢慢学会接受。生老病死，各种意外，每天都在发生，旧的事物在消亡，不断滋生的新事物，谁都无法逆流而上，改变这种趋势，人的一生太短，一味地沉湎过去，并不是什么好事，你会失掉面对生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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