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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那只兔子的脑袋摸下去,脑海里却想起左奇函把它递过来时的样子。
那只手。
修长的手指,骨节微微凸起,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尤其是手腕内侧那道青筋,若隐若现,从他挽起的袖口一直往里延伸,让人忍不住去想它到底通向哪里……
(……依旧见ao3)
满屋子都似乎漂浮着让人浮想联翩的味道,他迷迷糊糊中抽了几张茶几上的面纸,想着等会就起来收拾。
身体的热度还没有消散下去,怀里绵软的羊毛围巾把他裹得紧紧的,杨博文整个人都陷进去。感官无限放大,有一丝柠檬的香气。
不是来自他常用的那款沐浴露,更接近那阴暗又暧昧的夜晚、那杯低酒精的蓝色饮料。
酒吧里的灯光昏昏沉沉,音乐声闷在耳边,像隔了一层水。
左奇函靠在吧台后面,手里转着一只酒杯,眼睛却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客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低头看手机。他调了一杯又一杯,擦了一个又一个杯子,时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走得格外慢。
他抽空看了好几次手机。平时这个点,他从来不在意时间,今晚却总觉得漫长。
又有一桌客人点了酒,他调好端过去,回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下,重新捻起一个杯子,仔仔细细地擦。
“左哥你有心事啊?”一旁的同事见状不禁打趣。
左奇函抬起头:“什么心事?”
“你这半会都打开微信好几次了,”对方揶揄道,“在等谁的消息?哪个小姐姐这么没眼光,就这样晾着我们左哥?”
“别开这种玩笑。”左奇函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店里又来了一批客人,对方也没再接下一句,急着上去招呼。左奇函把杯子放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他下定了决心,把围裙解下,路过同事时打了声招呼,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门在身后关上,冷风扑面而来。他把外套裹紧,快步往小区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快点回去。
走到楼底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黑着,没有灯。他放慢脚步,自嘲地笑了笑。
不知道自己在急个什么劲儿。
左奇函无声地穿过走廊,掏出钥匙,蹑手蹑脚地拉开门。客厅里果然黑乎乎的,他刚想伸手去摸开关,忽然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沙发不大,那人躺得很勉强,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半边脸颊和一点额头。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睡得很熟。
左奇函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开灯,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
走到沙发边,他蹲下来。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杨博文脸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脸颊被毯子捂得微微泛红,嘴唇抿得用力。
就这样完完全全、安安心心地睡在一个对他抱有企图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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